前院很快靜了下來，只隱約聽見隔壁傳來幾聲貓叫。
行至二進院，陳家旺看向身側的孫舉人：“義父，往後您便同明軒住在這二進院。此地寬敞清靜，最宜讀書，您覺得如何？”
孫舉人搖著頭，笑呵呵地說：“此處甚好，老夫很是喜歡。”說罷低頭看向懷裡的明軒，“就不知這小傢伙喜不喜歡。”
明軒乖巧點頭：“我喜歡這座小院，往後就只有我們祖孫二人住在這裡嗎？”
小溪在一旁柔聲答道：“嗯，就你們祖孫二人。還有你的貼身小廝兼書童梧桐，也一同住在此處。”
前些日子她琢磨過，兒子身邊只梧桐一人怕是不夠。大戶人家的公子身邊，小廝負責跑腿雜務，書童專管研墨、打理主子起居，各司其職。
回頭她得去牙行再挑個人，從小培養感情，若是等長大成人再添，遠不及這會兒的主僕情誼深。
明軒歪著頭問道：“那妹妹呢？不和我住一個院子嗎？”
小溪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妹妹同我和你爹住在後院，等明睿長大些，再來陪你，好不好？”
明軒雖不大明白孃親這般安排的用意，卻也沒有爭辯，只應了一聲知道了，便不再言語。
兄妹二人素來形影不離，從未分開居住，驟然分院而住，難免心中不適，小溪能理解兒子的心情。
婉寧倒是沒什麼反應，於她而言，在哪兒住都一樣，只要有吃食便足矣。
陳家旺幫祖孫二人鋪好被褥，抱著寶貝女兒，跟在小溪身後回了後院。
小溪一眼望見架上的葡萄藤，不由得眼前一亮：“呀！這裡竟還有葡萄藤。”
相公先前半句都沒提過，她心中暗自詫異。
陳家旺見她眉眼間滿是歡喜，不由得面露得意：“如何？喜歡吧。我早料到你會中意，這葡萄可比山上那些野葡萄甜多了。”
小溪抬眸看向他：“你怎不早同我說？”
她心底暗自雀躍，莊子上本就有果園，如今宅院裡又栽著葡萄藤，往後總算能吃上自家的果子，不必再花錢買了。
葡萄藤本就稀罕，尋常人家院裡多是葫蘆、南瓜架，唯有大戶人家才會栽種，想來當初舉人老爺置辦這株，也是花了不少銀錢。
陳家旺目光溫柔：“便是想給你個驚喜。待到盛夏，咱們一家人坐在藤架下，嘗著酸甜葡萄，有說有笑，想想那場景，肯定特別美？”
小溪唇角噙著笑意，眸子亮晶晶的：“的確極好。只是不知這葡萄滋味如何？還有這石桌，只配了四個石凳，咱們一家五口，還差一個。”
“這點小事好辦，改日尋石匠再打一個便是。”陳家旺道，“走，咱們進屋看看。”
小溪應聲，目光落在窗下幾口矮缸上，心中起了疑惑：“相公，這幾口缸是做什麼的？莫不是醃酸菜的？瞧著又不太像，有點偏矮。”
醃菜缸本該放在前院下人住處，怎會擺在主院？她不由得暗自納悶。
陳家旺噗嗤一聲笑出來：“哪裡是酸菜缸。這是原房主用來種荷花、養花草的。當初買宅子的時候，裡面的花木早就枯敗了，我吩咐陳阿婆清理乾淨，留著以後栽種些花株，空置著也是浪費。”
小溪這才恍然大悟，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倒是我想岔了。那往後咱們上街逛逛，尋些別緻好看的花苗移栽上，看著也舒心。”
陳家旺笑著點頭：“行，我也正有此意，不過下午我便得去莊子上，恐怕沒時間陪娘子逛街，等忙完一定陪你和孩子們好好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