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派能得到支援,少不了大家對現狀的不滿。地球人認為地球聯邦偏心宇宙人,宇宙人則認為地球聯邦壓迫自己。
地球聯邦花費半個世紀全力開發宇宙,大量資源送去宇宙,地球得到了什麼?汙染的環境、貧困的生活、財團的壓迫,還有宇宙人的歧視。所以地球極端者在改元大會的會場上安裝炸彈,炸掉了地球聯邦的總統。
宇宙人也有話說,地球聯邦腐朽,總是打壓宇宙人的獨立自主,總是用產業鏈拿捏自己。
總之雙方都認為對方有錯,極端者就有生存空間了。
極端者的理論很簡單:錯的不是我,錯的是敵人。
不滿於現狀的人就會支援極端者,嘗試去幹掉敵人。然後就得繼續打,一直打到大家意識到極端者黔驢技窮,自然會有新的理論出現。
而現在,新理論沒人聽,大家都認為幹掉敵人就是最好的出路。
只有等到大家發現這條路走不通,才會思考其他的出路。至於其中付出的代價,只能受著。
夏亞就看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經歷了一切,等到地球極端派和木星人都被打敗了,就輪到夏亞發癲。
夏亞發現另一個自己也變成了極端派,認為地球就是一切問題的原因,人類想要未來必須幹掉人類,要把地球送入核冬天。
夏亞完全無法理解另一個自己的想法,地球人裡確實有很多壞人,但直接否定所有地球人也太瘋狂了。
他只能說另一個自己被吉翁極端派洗腦了。
“這些是什麼?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還是我的一個夢?”最後的畫面停在自己的駕駛艙被白色惡魔按在隕石上,最後自己、隕石、白色惡魔都消失了,地球得救了。
“你怎麼知道那個世界發生的是夢,而不是這個世界是夢?或許你才是人家夢境中的角色,不然你看外面發生的一切為什麼如此失真?”杜蘭在意識空間中說道。
確實,不管是巨大化的高達,還是宇宙怪獸都感覺是假的,無法用科學理解。
可是另一個世界高達推動隕石也很誇張,不像真的。
“難道自己才是夢?是這個名為拉拉·幸的女人的夢嗎?”夏亞不由看向沉睡的拉拉,認為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個夢。
在天竺神話中,世界就是梵天的一個夢。
夏亞有些疑惑了,因為外面的戰場確實太夢幻,自己無法理解,無法分辨真假。
杜蘭笑道:“你對另一個自己經歷的故事,有什麼看法?有沒有覺得羞愧,有沒有覺得自責,有沒有覺得憤怒?”
“可悲的人類。”夏亞淡定地說道。故事是故事,讀者是讀者。如果讀者真的那麼容易被影響,那多寫一些正能量故事,世界上就沒壞人了。現實就是讀者不會被故事改變,夏亞也不會被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改變。
“不是人類可悲,而是議會制度可悲。為了不讓自己的支持者選擇別人,就要用仇恨作為隔離。只靠種族的話,血脈相通並不代表百姓就要支援議員。只有仇恨才能將大家團結起來,才能強迫別人捆綁在議員的戰車上。”杜蘭笑道:“這次真的是體制的問題。”
“有什麼問題?大家不是一直這樣過來的嗎?”
“一直如此就對嗎?你這是刻舟求劍,完全就是祖宗之法不可變。”杜蘭說道:“你應該反思。”
夏亞不想反思,畢竟自問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受害者?”杜蘭說道。
夏亞說道:“我沒這麼自卑,雖然自幼命運多舛,但不需要別人的同情。特別是異世界來客的同情。”他看向拉拉,自己就是被她同情了。
“她可是能成為你母親的女人,她不是同情,是母愛。”杜蘭說道:“而且你肯定認為自己是受害者,父親被暗殺,母親被慢性毒藥暗殺,和妹妹分別,自己還要和仇人虛與委蛇,自己真的太慘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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