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邵珏生辰宴過後沒兩天,就聽說三姨母家接連倒黴,先是堂姐夜晚在外面花天酒地完,回家路上被一夥人套了麻袋揍了一頓,接著又是她家女婿千里之外的母家不知怎麼收到的家書,得知了兒子被妻家欺負的事,突然進京來了,鬧著要和離帶人走,三姨父不肯,說要給也只給休書,惹怒了女婿母家,兩家人撕打起來,也三姨父給打得下不了床了。本來這事要鬧上官府,但那家同樣要狀告堂姐偷賣夫郎私產、毆打夫郎等一系列行徑,這下三姨母哪還敢再攔,灰溜溜放了人。
這事不知是不是被那夫郎家宣揚開的,滿京城都知道了她三姨母家的笑話。邵珏還特意拉著紀淮卿去了酒樓吃飯,美其名曰慶祝小人被制裁了,紀淮卿哪能猜不出她的意思,這家距離三姨母家的宅子近,酒樓裡又往來賓客眾多,最適合聽熱鬧了。不過他也高興,確實是喜事一樁,連酒都多喝了兩杯。
當晚藉著微弱的酒勁,紀淮卿才敢把那日的實情給邵珏講了一遍,邵珏有些不高興,掐著紀淮卿的臉蛋,直到他白皙的皮膚上已經泛起了紅痕,才恍然驚覺,撒開了手。
“你呀,誰叫你生那麼好看,出去淨招蜂引蝶了。”邵珏佯裝惱怒,又捏了一把。
紀淮卿不甘示弱,開始掰著手指跟她盤算起來:“那你說說,你那李侍郎家的小少爺,高尚書的寶貝孫兒又是怎麼回事?聽說你還入過長公子的眼啊?”
邵珏無奈笑笑,抓過紀淮卿的手腕,將他沒來得及伸出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攤平,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貼,指尖也緊緊依偎在一起。都說十指連心,紀淮卿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她心臟熱烈的躍動。
“李家那都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只是小時候見過幾回的交情,高尚書我也一早就跟她們說我有婚約了,他們要纏上來,我也沒有辦法嘛。至於長公子,那不也是看我十七中榜,還是探花,只是誇了一句,就被外面傳的有鼻子有眼,說我跟長公子有一腿,天地良心,那段時間,我連手都只碰過你一個男兒家的,連我爹都沒有。”邵珏道。
紀淮卿被邵珏誇張的神情給逗笑了,但還是馬上收斂住,又道:“那行,這些不說,也不知又是誰把人文太傅家的少爺迷得甘願做小也要嫁給你?”
邵珏正色道:“沒辦法,我這不是已經有紀……”今天喝多了酒,腦子一時糊塗,險些要脫口而出,心下一慌,邵珏忙噤了聲。
紀淮卿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不說了?”接著又開玩笑的語氣道:“我拿不出手呀?”
邵珏笑道:“你這嘴,懟起我的時候可利索多了,窩裡橫!——我這不是已經有了紀家貌若天仙的掌上明珠紀公子了嗎?可看不上別人了。”
紀淮卿還不服氣,說她敷衍,又要掰指頭查起那些個不知名姓的了,邵珏忽然緊緊環抱住他,兩人的身體最大限度貼近。耳畔灑下一陣溼熱的氣息。
“聽到了嗎?這是我對你心動的聲音。”
“只卿卿一人。”
兩人在這樣甜蜜的氛圍沉沉安眠。
另一頭,淮王府的雲靖海可睡不安穩了。果然還是不太習慣一個人睡,容易胡思亂想。她方才夢見了姐姐提問她功課,她答不上來,雲靖容竟然張口就要她把三指厚的書抄上十遍,嚇得她當即就清醒過來。
夜那麼冷,那麼長,還是得有個美人暖床,溫香軟玉在懷,才能打發這寂寂長夜啊。雲靖海有些惆悵地思索著。
休沐了兩天,一直到第三天坐在官署裡辦公時,邵珏才隱隱回想起那晚床頭話裡的一處不對勁。
太女伴讀,林聽瀾,鎮遠將軍林將軍家的三小姐。不對,林將軍不是去年就帶家眷到青州去了嗎?林三小姐也一同離京了才是,那自稱是林小姐調戲她家淮卿的又是哪個?!
邵珏一整天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事要發生。還是明日早些回去,到慈濟寺去拜一拜,求個心安吧。
在慈濟寺紀淮卿又一次碰見了“林聽瀾”。這人彷彿陰魂不散,走哪都能碰見,紀淮卿本想直接避開,沒想到這人更不客氣,直接摸上了他的腰,把人半摟在懷裡,紀淮卿驚慌要掙扎,卻發現這人力氣出奇的大,只單手就能禁錮住他,讓他掙脫不開。
“你放尊重點!我妻主可是御史中丞邵珏!”武力不敵,只能智取。
御史得罪不起是朝廷無論大小官員的統一共識,邵珏惹不得更是聲名在外的,因此紀淮卿說這話時還是底氣十足的。雲靖海一挑眉,旁人或許還會怕點,可她是淮王啊,女帝的胞妹,飛揚跋扈的京城第一惡霸,別說只是想搶個官員的夫郎,就是她哪天開口說想要她姐姐的美人,女帝都要琢磨琢磨給她列出個可選的名單。
這小美人說起自家妻主時那眉眼間轉瞬即逝的得意與喜悅沒躲過雲靖海的眼睛。說話這口氣,叫雲靖海想到了驕傲的小孔雀,上次那簪子果然襯他。越得不到的時候越心癢難耐,看得出來這小美人不使點強硬手段是不行了,她也玩夠了,索性不再偽裝。
紀淮卿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突然扣住後腦勺欺身吻了上來,為躲避下意識狠狠地咬住了對方的唇瓣,想趁她吃痛脫身,對方的動作卻更快一步,用力掐住了他的臉頰兩側,再次被攻城略池,任憑他怎麼捶打都沒能讓對方有所反應。
終於在他快要呼吸不過來時,對方才大發慈悲般地撒開了手。紀淮卿遲緩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眼尾已經泛起一抹嫣紅,不知道是因為方才接吻所致還是因為氣惱得快要哭出來。紀淮卿意識回籠、身體也不受禁錮的第一件事,就是揚手要掌摑這登徒子。但下一秒手腕就又被雲靖海反應迅速地擒住,握得生疼。
她語氣惡劣地宣佈:“這樣啊——,不過不巧了,區區御史中丞我可不怕,畢竟我可是淮王雲靖海啊。”
。腕手的梏桎被開扎掙記忘至甚,意寒了出滲都骸百肢四,響炸聲一地嗡裡子腦得覺只卿淮紀
?……王淮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