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炷香的功夫,泔水車便沿著道路奔出了數里。甄雩抬眼四顧,只見周圍夜色深沉,荒野無邊,不見半個人影,這才抬手低喝一聲,“停!”
“唰!”車伕聞言一勒韁繩,泔水車立刻停了下來。隨即甄雩急忙跳下座位,來到車廂旁邊,打開了車廂大門。
“唰!”
甄雩剛把車廂大門開啟,蕭臨淵就從車廂中衝了出來,瞬間衝到路邊,然後嘴巴一張,哇哇大吐起來。
甄雩斜眼一看,只見蕭臨淵滿身滿臉都是泔水糞便,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惡臭,就好像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一樣。
甄雩見狀不禁嘴角一抽,強忍著沒笑出來,眼中一片戲謔之色。
剛才馬車行駛得那麼快,顛簸肯定是免不了的,車廂中的泔水桶也定然隨著搖晃碰撞。而蕭臨淵距離泔水桶那麼近,自然是跟著“吃飽”了。
而此刻道仙兒也從車廂中飄了出來,身上纖塵不染,也沒有任何異味。剛才路上雖然顛簸劇烈,但她有氣罩護體,自然不懼桶中噴濺出的汙物。
不過即便如此,道仙兒還是如釋重負的長出了口氣,臉上一片心有餘悸之色,然後立刻遠離了泔水車。
這種地方她這輩子
甄雩恭聲向道仙兒道:“尊使,小女只能將您送到這裡了,之後的旅途只能靠您自己了。”
“嗯。”道仙兒輕輕點了點頭,神情很是平靜,既不惱怒,也不多說。
雖然甄雩送她出城的方法很噁心,但只要能達成目的,她便不會計較那麼多。
隨之道仙兒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錦囊丟給了甄雩。甄雩眼睛一亮,連忙伸手接過錦囊,恭聲謝道:“多謝尊使賞賜。”
一邊說著,甄雩便收好錦囊退到一旁,不再言語,道仙兒也轉頭看向了蕭臨淵。
卻見蕭臨淵此刻已將沾滿穢物的衣服都脫了下來,身上只剩下兩層薄衫,但仍然渾身惡臭,口中也依然嘔吐不止,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道仙兒見狀不禁眉頭一皺,滿眼厭惡之色,這才抬起手手來,對著蕭臨淵一指。
“嘩啦啦~!”
只聽陣陣水聲響起,一道道清澈的水流從蕭臨淵頭頂的虛空中湧現而出,澆在了他的頭上。
在水流的澆灌下,蕭臨淵頭上的穢物被迅速沖洗了下來,身上的臭味一下減弱了不少。雖然還沒完全消散,但總算可以讓人忍受了。
蕭臨淵這才止住了嘔吐,彎著腰大口喘起氣來,喘了好幾息才終於緩過勁,然後雙目通紅的看向了甄雩,眼中殺意暴烈升騰。
“啊!”甄雩見狀立刻擺出一副受驚之狀,口中輕呼一聲,下意識的向道仙兒背後躲去。
“嘖!”道仙兒見狀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蕭臨淵和甄雩之間,然後又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東西丟向了半空。
卻見那東西乃是一個白玉雕刻而成的小船,只有巴掌大小,每處細節都極為精緻,十分漂亮。
而那白玉小船被道仙兒丟到半空後便白光一閃,迅速變大,轉眼間就膨脹至數丈之巨,輕輕的落在地上,儼然與真船無異。
“走!”
道仙兒冷冷的向蕭臨淵喝了一聲,當先飛到了船上。蕭臨淵聞言身體一顫,只能憤恨不甘的瞪了甄雩一眼,然後急忙爬上了船。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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