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眾人於青陽城城門口會合。
李紅鳶依舊一襲紅裙,騎著一匹棗紅駿馬,眉眼含笑。
許三斤打著哈欠,手裡還捏著半隻沒吃完的燒雞,駕著馬車停到路邊。
孔笛捻著八字鬍,騎上馬開始在前面帶路。
蕭哭也突然出現,只是沉默地騎著馬跟在隊伍後面,面具般的冷峻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彷彿昨日城外的衝突從未發生。
嚴川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在李紅鳶身上停留片刻。
“出發!”李紅鳶將馬還給了嚴川,隨後鑽進了馬車當中。
嚴川翻身上馬,跟著隊伍繼續前進。
一路走走停停,李紅鳶算著日子在鬼市開集當天一早抵達了斜崖谷外。
斜崖谷地勢險峻,兩側山壁如刀削斧劈,高聳入雲,僅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通向谷內。
谷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斜崖兩個血紅色的大字,字跡猙獰,透著一股森然之氣。
此時,谷口已經聚集了眾多江湖人士,三教九流皆有。
有揹負長劍的冷峻劍客,有渾身煞氣的刀客,也有衣著華貴的商賈,甚至還有幾個戴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看來這次鬼市比往年更熱鬧!”李紅鳶輕笑一聲,從馬車中取出幾塊面具,分發給眾人。
“你們都戴上,進了鬼市,誰也不認識誰!”李紅鳶聲音輕柔,自己帶上了一張暗紅面具,上面刻著絲絲金紋。
嚴川選了一張素白無相面具,孔笛挑了滑稽的鼠臉面具,許三斤選了一張豬頭面具。
蕭哭沉默地拿起純黑麵具,上面有一道血色淚痕。
“這一趟鬼市之行,我得先給你們講講裡面的規矩!”李紅鳶讓眾人靠近馬車,這才繼續講道:“你們幾人當中只有孔笛之前來過一次,所以其他人很多東西可能不太清楚!”
“無相鬼市是之所以叫做無相,就是因為進入鬼市的所有人都需要帶上面具,隱藏身份。”
“在裡面買賣東西,不得暴露姓名身份,也不得詢問他人身份。”
“賣家不知道買家的是誰,買家同樣不知道買家的身份。”
“所以你們進去之前,最好給自己想一個代號!”
李紅鳶笑了笑繼續道:“進去之後,你們叫我小姐就行,不用再稱呼樓主!”
孔笛摸了摸臉上的老鼠面具,隨後道:“叫我老鼠就行!”
“那我就叫胖子了!”許三斤在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
嚴川看了一下手上的素白麵具,然後道:“那我就叫白臉了!”
說完所有人都看向蕭哭,蕭哭隨即將面具扣在臉上,低沉道:“無面!”
等待眾人各自取好代號,李紅鳶將窗簾合上:“既然如此,大家都戴上面具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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