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修遠上到地面,已經累得癱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才那驚險萬分的一躍,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與真氣。
深淵的寒風捲動著霧氣從下方吹拂上來,帶來刺骨的涼意,卻也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掙扎著坐起身,回頭望向對岸。
只見月光之下,藥王谷眾人依舊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對面崖邊,似乎還未從他那匪夷所思的逃生方式中回過神來。
嚴修遠看著他們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極大的暢快感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然後轉過身,緩緩地,極其挑釁地豎起了他的小拇指!
“藥王谷的狗賊們!給小爺洗乾淨脖子等著!等我回去了,你們都得完蛋!”
嚴修遠這話喊出之後,便不再停留,甚至懶得多看對面那些人氣得扭曲的嘴臉,猛地轉身,衝入了密林之中,身影迅速消失不見。
“混蛋!”
“這小畜生是屬什麼的?能跳這麼遠?!”
“追!快追!從其他地方繞過去追!”
大長老瞬間炸開了鍋,其他長老們氣得跳腳,紛紛叫囂著要立刻快馬加鞭,從下游有橋樑或淺灘的地方過谷,誓要將嚴修遠擒殺。
陳奔也是面色陰沉如水,他縱橫江湖多年,何曾受過如此挑釁和一個後輩小子的戲耍?
他收刀入鞘,冷聲道:“立刻去找尋過谷路徑,他力竭受傷,跑不遠!”
就在藥王谷眾人亂作一團,準備轉身離開懸崖,展開大規模追捕之際。
一道青影,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他們離開懸崖的唯一路徑之間。
喧鬧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所有藥王谷弟子,包括那些長老以及地榜高手陳奔看到這個青影后,都是一驚。
“你…你是何人?”一名長老強忍著心悸,厲聲呵斥。
陳奔的手默默按上了刀柄,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他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遠超他遇到過的任何對手!
那青衣人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的純黑色面具,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放在了那純黑的面具之上。
在所有人緊張而驚疑的注視下,他輕輕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輪廓分明,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臉。
不過這張臉平靜無波,眼神卻冰冷得令人恐懼,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邃。
大部分藥王谷弟子和年輕長老都是一臉茫然,只覺得此人氣勢駭人,卻認不出是誰。
然而,其中一位長老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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