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棚屋內那個負責製作傀儡,頭髮花白的老頭一邊檢查著一具剛剛被刻畫完符文的屍體,一邊對旁邊的人嘆起了氣。
“唉,這批貨要得急,一百具傀儡,現在還差三十七具,上面的人催得緊,若是誤了時辰,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中年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道:“陳長老,這附近的流民和晚上落單的人都快被我們清理乾淨了,鎮子裡的人也開始警覺,晚上都不敢出門了,一時間哪裡找他們多的屍體來?”
那被稱為陳長老的老者眼神一厲,壓低了聲音:“不管用什麼辦法!去更遠的村子!或者製造點意外!”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都必須儘快湊齊!我們藥王谷如今就靠這門手藝東山再起,絕不能出了岔子!”
藥王谷?甘無良心中一動,似乎是個醫道門派的名字,聽這意思,他們是遭了難,然後殘存的人躲在這裡,靠著這煉屍傀儡之術苟延殘喘,甚至還想借此牟利復興?
只是諷刺的是,一般叫做這個名字的門派宗門哪個不是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他們反倒在這裡搞這些東西。
“找屍體多簡單!”
一個沙啞而突兀的聲音,在寂靜的棚屋內響起,帶著一種不屑的戲謔。
“直接找個村子,把人殺光了,屍體不就有了?何必像這般半夜偷雞摸狗,徒增麻煩?”
這何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棚屋內所有人渾身一顫,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棚屋的陰影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瘦小的身影。
他穿著破爛的布衣,面容稚嫩,但一雙眼睛卻在昏暗的油燈下,隱約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慘綠色幽光,嘴角掛著一絲與年齡截然不符的的詭異笑容。
“什麼人?”
“你怎麼進來的?”
“守衛!守衛呢?”
陳長老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幾個原本在搬運屍體的鬼臉守衛立刻拔出腰間的鋼刀,朝著甘無良圍了過來。
甘無良面對明晃晃的刀鋒,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嘿嘿一笑,慢悠悠地從腰後抽出了那捲黑色的布幡。
“我是來幫你們的!”他語氣輕鬆,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殺了他!”陳長老毫不猶豫地下令。這地方絕不能暴露!
幾名鬼面守衛揮刀便砍!
甘無良身形如同輕飄飄地向後輕輕一滑,巧妙地避開了刀鋒,同時手腕一抖,將那黑色布幡迎風展開!
萬魂幡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
甘無良持幡對著衝來的幾名守衛輕輕一揮,颳起更為寒冷的陰風。
那幾名守衛前衝的動作瞬間僵住,手中的鋼刀哐當落地。
一個個都眼神都瞬間失去光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木偶,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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