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怕有些人眼紅得蒙了心,去公社告黑狀。”
趙瑞剛看向劉彩雲的眼神變了變。
沒料到自家媳婦不僅沒被賺錢的速度衝昏頭腦,竟然能想到這一節。
事實上,這也是趙瑞剛近期正在思考的問題。
在這種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農村部分劣根性在生存壓力下被放大。
因為資源的稀缺,很多人都陷入“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怪圈。
對稍有起色的人家就充滿了嫉妒,甚至有人會用造謠、破壞等方式來宣洩不滿。
很多時候,人情關係表面熱絡,實則暗藏攀比與算計。
一旦有人冒尖,便成為眾矢之的。
同時在這個集體觀念濃厚,沒有私營企業苗頭的年代,利潤分配也一直是不易解決的癥結。
趙瑞剛大致有思路。
但既然此刻劉彩雲提起,索性問道:“那你有什麼看法?”
劉彩雲認真想了想,才道:“其實說到底,最關鍵的還是生產隊隊長的態度。要不咱們去找大伯聊聊?”
趙瑞剛搖頭:“不要去,至少目前不要去。”
劉彩雲疑惑:“為啥?”
趙瑞剛道:“那天是隊長送咱爹去的醫院。大概需要多少花銷,他心裡有數。也知道我在做的事情。這裡面能有多大的利潤,相信他也能猜個七七八八。要是犯忌諱的話,他早就找我談話了。但他一直沒找過我,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劉彩雲驚訝:“難道大伯是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瑞剛點點頭,道:“有些事情,我只要不主動去提,他還可以當做不知道。但我若提了,他在大隊裡也會很難做。”
劉彩雲聰明,很快就想通了道理。
當即道:“那我明天就囑咐老孃和大哥二哥他們,平時口風嚴一些。尤其我二哥那個大喇叭,不許他再滿世界吆喝了!”
趙瑞剛被劉彩雲提起二哥就憤憤然的樣子,逗笑了。
劉彩雲想了想,又愁道:“可村裡眼睛這麼多,誰家冒個尖,都會眼巴巴盯著。咱們光靠口風嚴也不成……”
忽然又計上心頭,眉毛一挑,“誒,我有個主意!”
趙瑞剛問:“什麼?”
劉彩雲狡黠一笑:“我二叔那一家子,你還有印象吧?”
趙瑞剛疑惑道:“你家和二叔家,很多年不來往了吧?我記得咱倆結婚,他家人也沒露面。”
劉彩雲面色帶著些怒氣:“是。陳芝麻爛穀子的矛盾了。但你絕對想不到,前幾天我二叔又做了什麼事!他聽說我爹腿斷了,家裡沒了主心骨,竟然把我家的自留地搶過去了!我兩個哥哥是晚輩,不好大張旗鼓地爭。我娘又是個沒主意的,加上那時候心裡慌了神,也爭不動。”
趙瑞剛當即道:“你怎麼不早說!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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