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向挺拔的背脊卻肉眼可見地駝了下去。
後來調任到市局,這位呂局長做什麼事都如同怒目金剛。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恨透了帝國主義,恨透了被人技術封鎖。
所以之後很多年,他都奮鬥在技術前線。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兒子們報仇。
趙瑞剛又想起前世看到的結局。
這位局長在十幾年後離休之際,親自帶隊攻克了某特種鋼材的技術封鎖。
在京都工業部為他舉辦的慶功宴上卻獨獨缺席。
有人看見他在烈士陵園的長椅上坐了一天一夜。
對著三個兒子的墓碑擺了三瓶二鍋頭。
待工業部的領導們聞訊趕到時,這位令人敬佩的老者已經溘然長逝。
就在趙瑞剛沉浸在漫無邊際的敬佩和心疼的漩渦中時,就聽到了胡秋菊急促的聲音:“等著我!”
他回過神來,就見胡秋菊突然跑過去,攔住了排在最前面的男人。
胡秋菊咧嘴一笑:“張科長,讓我插個隊先?”
被喚張科長的男人顯然有些惴惴不安。
此刻把公文包往懷裡緊了緊:“是小衚衕志啊。這是要按流程來的……”
“流程個啥!”胡秋菊故意往他跟前湊。
“我之前可還在靶場教你家小子打槍呢。這會兒跟我談流程?”
張科長目光往門裡掃了掃,道:“那,那是私事,不一樣。”
一計不成,胡秋菊又道:“那下次我見了嫂子就告訴她,你讓我帶你家小子,你偷著跑出去喝酒!”
張科長臉騰得紅了:“小衚衕志,你這,這是耍無賴!”
正說著,辦公室裡又一聲茶杯碎裂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聲“廢物”的臭罵。
嚇得張科長渾身一抖,神色更加緊張了。
胡秋菊瞅了瞅辦公室,又看了看張科長,壓低聲音道:“張老哥,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看現在局長正在氣頭上,你現在進去不是火上澆油嗎?”
“我可知道你現在手裡那個專案完成得不咋滴。”
張科長臉都成了豬肝色:“你,你也不能這麼說……”
胡秋菊趁機道:“你讓我插個隊,我有好訊息向呂局長彙報。到時候局長一高興,你再進去,不就少挨點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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