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突然瞥到一旁的王秀娥翻白眼,忍不住急道:“誒老婆子,你那是什麼眼神兒?”
王秀娥沒好氣道:“我眼神兒怎麼了?劉永才為啥跑了你心裡沒數?腿傷了就老老實實在家養傷!瞎折騰什麼!”
劉德昌一拳砸在炕沿上:“我這咋叫瞎折騰呢?車間那麼大一攤子,沒我定調子怎麼成?
王秀娥道:“你在醫院住那麼久,車間調子也沒見亂!”
劉德昌氣得臉黑:“娘們唧唧,別的能耐沒有,就會懟人肺管子!”
劉彩雲急忙兩邊勸和:“娘,你別這麼說爹。爹,放心,我回去就跟瑞剛說。”
晚飯後,小鈴鐺跑到院子裡玩兒鞦韆。
劉彩雲在堂屋刷碗收拾桌子。
趙瑞剛交代過今天回家會晚一些,劉彩雲便留了一些飯菜扣在大鍋裡。
等他晚上回來就可以直接吃了。
正收拾間,就聽院子裡一個陌生的聲音:“小娃娃,你家大人呢?”
小鈴鐺笑嘻嘻地說著:“我媽媽在屋裡呢!爸爸還沒回來。”
劉彩雲知道是家裡來人了,忙擦淨了手出來。
就見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陌生女人正蹲著給小鈴鐺遞大白兔奶糖。
小鈴鐺嘴巴里塞著一塊兒,兩個小手裡各握著一塊兒。
滴溜溜的小眼睛還在貪婪地看著女人掌心剩下的兩塊。
劉彩雲腦海裡搜尋了一遍,並沒有對這人的印象,問道:“你是?”
女人轉過臉來看向劉彩雲,眼中迸出一絲驚豔:“弟妹吧?趙瑞剛好福氣啊,竟然娶了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劉彩雲對著女人端詳了片刻。
這才發現這女人鼻樑和額頭上都有些擦傷,還在輕微地滲著血。
再看她說話時習慣性地挺直脊背,劉彩雲心下明瞭:“你是胡秋菊胡幹事吧?”
胡秋菊站起身來,爽朗一笑:“看來趙瑞剛跟你提起過我,那再好不過了。他在家嗎?我有事兒找他。”
劉彩雲忍不住想起之前趙瑞剛給自己描述胡秋菊時候的話——
“那人就是女人身裹金剛膽,男人婆版花和尚。”
劉彩雲忙搖頭,把腦海裡“男人婆”三個字甩出去。
笑著道:“瑞剛還沒回來,胡幹事屋裡等一會兒吧。”
胡秋菊也不客氣,抬腳就往屋裡走:“直接叫我秋菊姐就行!”
她大大咧咧地在炕邊坐下,順手抓起劉彩雲正在修補的千層底布鞋。
”!線開總子幫鞋那我?我教教兒明趕,的腳針這你瞧,妹弟,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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