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華所長開口道:“那我換個說法,我們主要想把事情聊透。瑞剛同志,你要求其他工廠車間按照你們的工藝執行,這在我看來並不合理。工廠很多,裝置很多,工人更多,怎麼可能全都按照你們瓦窯車間的方法執行呢?”
趙瑞剛道:“李所長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你們還沒有理解工藝的本質。”
李振華所長反問:“那你說說,什麼是工藝的本質?”
趙瑞剛直言道:“工藝的本質是方法,是對裝置、原料和操作工人的有機結合。”
聽罷,李振華所長和胡秋菊兩人面面相覷。
顯然一時間並沒有理解趙瑞剛話裡的意思。
趙瑞剛卻並未作進一步解釋。
因為工藝的概念,這個年代在行業內,本就是模糊領域。
想通過幾句話闡述明白,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關乎理念。
與眼前兩人的理解力無關。
趙瑞剛想了想,又道:“這事兒不易解釋,但請放心,只要你們聽我安排,那實現起來並不難。”
胡秋菊問:“那你打算怎麼安排?”
趙瑞剛道:“我之前能把進口圖紙翻譯成中文,如今就能把瓦窯車間的操作辦法寫成教科書。”
“我會制定一整套體系檔案,把每個步驟該怎麼做,都寫清楚明白。”
“不過有個條件——想學可以,得讓工人親自來車間蹲點,別派些拿鋼筆的秀才來記流水賬。”
李振華所長面露難色:“那這樣一來,其他工廠車間豈不是都要受你們瓦窯車間的管理?”
胡秋菊也附和道:“趙瑞剛,你野心不小!你這分明是給自己封了一個土皇帝當啊!”
趙瑞剛笑道:“我的條件和方法就擺在這兒,具體怎麼選擇,看你們自己。”
趙瑞剛這般操作自有用意。
瓦窯大隊車間作為基層車間,是時候打破現在人們“唯大廠論”的慣性思維了。
一是讓更多人看到基層工藝的價值。
二是方便自己統一標準,便於管理,加快生產進度。
畢竟北荒農場問題就擺在面前,早一天解決,就能讓成百上千的工作人員少受一天罪。
至於銘牌問題,趙瑞剛並不看重錦旗或者榮譽證書。
而是需要用銘牌,換取瓦窯大隊車間知名度和各方的認可。
只有這樣才能在後續研發中擴大車間,為瓦窯大隊拼出更廣闊的生存空間。
而李振華和胡秋菊自然也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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