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趙瑞剛開啟紅木大箱,翻過層層被褥衣料,從最底下拿出一個油布包袱。
包袱攤開在炕上時,胡秋菊瞳孔驟縮。
裡面像小鋁箱一樣的東西,赫然是一套帶刻度的鎢鋼坯模具。
劉永才和劉忠民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
而胡秋菊是內行,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模具的價值。
專用於粉末冶金技術的鎢鋼模具,再加上趙瑞剛默寫出來的鎢鋼資料。
這意味,在穿甲彈材料的攻克上,他們即將取得實質性進展!
胡秋菊小心翼翼地把模具的各個零件拆開,像觀賞藝術品一樣,細細看了一遍。
最後抬頭滿臉不可思議:“好你個趙瑞剛,明明知道我查了這麼久,你竟然不早拿出來!”
趙瑞剛摸著模具上的俄文刻痕:“這是廢墟里找到的,是實打實的生產工具。這個加上翻譯的資料,現在如何?”
胡秋菊帶著薄繭的手指撫過鎢鋼模具稜線。
她腦海裡瞬間想起研究所接到的軍區秘密通報——
“鎢鋼產能不足,導致裝甲部隊延遲換裝”。
想起自己三番五次因為鎢鋼資料與人生死搏鬥。
想起曾經的老師長唉聲嘆氣的樣子。
還想起數年前在邊境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劉隊長,”胡秋菊的聲音帶著少見的顫音,
“借用你們大隊部電話一用,我必須立即向市局領導彙報!”
幾個月的追查,十數次的生死,終於有了初步的結果。
劉永才看看趙瑞剛,再看看胡秋菊的神態,瞬間明白了這事兒的重要性。
當即帶著胡秋菊前往大隊部。
趙瑞剛等人緊隨其後。
幾人急匆匆趕到大隊部。
“電話機在裡屋!”劉永才掀簾子進去,直接衝向牆角小桌上的老酒電話機。
胡秋菊見機身銘牌上寫著“滬市電話機廠1950年制”的字樣,漆皮都已被磨得發亮。
不由皺眉道:“這個,還能用嗎?”
劉永才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吧,前段時間還能打通的。”
胡秋菊抓起聽筒,手指摁在銅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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