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抵達孫玉明的表哥家時才得知,孫玉明並不在家,一小時前被人接走了。
“接走?什麼人接走的?”馮一濤十分意外。
孫玉明是外地來的,在鞍陽這邊,除了一零二所的人,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表哥道:“聽他們談話說起,好像是瓦窯大隊的人,叫趙什麼……哦,趙瑞剛!”
馮一濤大吃一驚,扶著門框的手都青筋暴起:“孫工並不認識趙瑞剛,怎麼會跟他走?”
表哥笑道:“原本是不認識的,但聊了一會兒,玉明就要跟他們一起走,說要回去繼續探討。”
馮輝開口問道:“他們都聊了些什麼?”
表哥撓了撓頭皮:“一直說什麼裝置,機床啥的,我也聽不懂。看玉明樣子,像是挺佩服那個小夥子。”
穆心蘭更覺奇怪:“孫工佩服趙瑞剛?”
表哥點了點頭:“看起來像。”
馮一濤突然重重拍在門框上,“糟糕!孫工為人耿直,心裡沒有什麼彎彎繞!而趙瑞剛可是奸詐之徒,他用技術做誘餌,把孫工騙走,怕是居心叵測啊!”
馮輝也在一旁氣憤地附和:“對,一定是這樣!”
穆心蘭不明白:“可是,他們騙走孫工做什麼?”
馮一濤想了想,道:“這趙瑞剛八成是想借孫工的名聲,來給他們車間要縣裡的新機床採購指標!嗯,一定是這樣!”
馮輝咬牙切齒:“真是卑鄙!”
穆心蘭實在沒料到會是這個局面,她有些擔心:“那,那要不要報警?”
馮一濤想了想道:“報警不至於,但孫工是我請來的,我斷然不會讓他被奸佞之徒欺騙。先回所裡,容我想想再做定奪。”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表哥衝他們冷哼一聲:“我們家玉明是瘋,不是傻!怎麼可能被騙!我看你們才像騙子!”
說著,“哐當”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孫玉明正在招待所裡,和趙瑞剛一起伏案,探討著北荒農場的技術圖紙。
昏黃的燈光下,草紙在兩人之間頻繁傳遞,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不斷被劃掉重寫。
兩個投入的工作狂相談甚歡,一見如故。
一會兒相互討論,一會兒筆耕不輟。
隨著討論的深入,孫玉明看向趙瑞剛的目光越發的讚賞。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車間的小夥子竟然有這麼紮實的技術。
而趙瑞剛,也對孫玉明專業天賦有了新的認知。
要知道,自己提出來的觀點,很多都遠超這個時代的理念。
而孫玉明呢,不僅能快速理解,而且能提出自己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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