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
趙瑞剛笑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一大早鞍前馬後的,說,到底什麼企圖?”
“咱們老交情了!”陳學深扭著身體直搓手,“來看你,再順手幫點兒小忙,還不是應該的?別多想!”
趙瑞剛斜睨著他:“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陳學深嘿嘿一笑:“吃飯,先吃飯!等你吃完飯咱們再聊。”
趙瑞剛搖搖頭,不再管他,兀自吃起飯來。
早飯畢,劉彩雲盛了些吃食,進屋去照顧還沒完全緩過來的穆心蘭。
蘇晚晴也知道趙瑞剛和這個面生的陳主任有話要聊,很知趣地抱著教案去海棠樹下忙了。
趙瑞剛沏了一壺茶,倒了一杯遞給陳學深:“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學深憨厚一笑:“說實話,是餘大嘴特意吩咐我過來找你的。你和胡秋菊在廢墟找到鎢鋼材料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了。”
趙瑞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心裡卻著實有些詫異。
三零八所的訊息夠靈通啊。
陳學深搬著條凳朝趙瑞剛方向湊了湊,訕笑道:
“其實我們所也有一些技術難題,長時間無法突破,只能擱置。餘大嘴的意思是,想讓我找你商量,看看能不能一起研究一下。”
趙瑞剛挑了挑眉:“怎麼,北荒農場專案還不夠你們忙的?”
陳學深扯了扯臉上的笑,突然又像洩氣一般垮了下來:
“北荒農場專案後期,主要就是量產問題了,我們研究所可發揮的空間並不大。”
趙瑞剛自然看出了陳學深笑容中的苦澀。
北荒農場專案做到現在,三零八所的主導地位已經名存實亡了。
上級部門每次談到北荒專案,都首先想到瓦窯大隊,或者直接對接孫玉明。
“瑞剛兄弟,”陳學深接著道,“當初你說沒精力長期跟專案,我們想著總算能接手了。”
陳學深發著牢騷:“現在倒好,孫玉明把七個廠子捏成了一團,最終精加工,淬火和組裝,都在你們瓦窯大隊車間。”
他嘆了口氣:“三零八所現在再出去說自己是主導單位,說自己功勞最大,連我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趙瑞剛看著陳學深緊皺的眉頭,就想起月餘前,孫玉明帶著瓦窯大隊車間的工人們勇闖幾家工廠的場景。
那個瘋子以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氣魄,硬生生地把原本一盤散沙的多家工廠梳理的服服帖帖,井井有條。
現在連省廳的技術員下來視察時候,都尊稱他一聲“孫廠長”。
陳學深苦笑一陣:“瑞剛兄弟,其實現在回頭看看北荒農場專案,兄弟你有點不厚道啊!我們三零八忙前忙後地忙活一大場,到最後卻給你們瓦窯大隊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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