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瓦窯大隊車間紅火起來,劉永才就忙得不可開交。
每日奔波在生產協調和對外聯絡之間,田間生產的責任都交給了副大隊長和幾個分隊長。
而隨著廖榮生的到來,他就更忙了。
名義上,廖榮生留下來,是以軍事教官的身份,在瓦窯村開展一個月的民兵訓練工作。
但作為東道主的劉永才,可不想浪費這種好機會。
他看過廖榮生對趙瑞剛和劉彩雲的特訓,深知這位豐富的轉業軍人是個難得的人才。
於是便開始暗中謀劃,決定給廖榮生安排一處空置的小院,好讓他多留一段時間
劉永才在村裡走訪檢視,對比了好幾處閒置的屋子,最後還是相中了趙瑞剛家西側的一處小院落。
這處院子比趙瑞剛家小三分之一,三間土坯房雖然略顯破舊,但勝在獨門獨院。
劉永才立刻組織村民修補院牆,粉刷房屋,還特意開闢了一小塊兒菜地。
經過幾天的修整,原本荒廢的小院都煥然一新了。
原本,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偏偏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
陳學深提出要在瓦窯村設立研究所支部。
還明確表示支部位置必須要靠近趙瑞剛家。
陳學深這個要求,屬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劉永才卻沒辦法直接拒絕。
因為陳學深開出的條件極具吸引力:
一旦三零八所支部設立成功,將以研究所的名義向上級申請,給瓦窯村恢復供電。
在這個電力資源極為稀缺的年代,周圍村落大多依靠煤油燈或者蠟燭照明。
而在鞍陽鋼廠紅火的那些年,連帶著瓦窯村也享受過通電的便利。
但後來的情況,也是眾所周知的。
如果能給村子重新接通電路,那將徹底改善社員們的生活。
然而,這就意味著原本規劃給廖榮生的院落,可能要另作他用。
劉永才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方面,廖榮生的留駐,對村裡民兵訓練和潛在的安保工作至關重要。
畢竟土匪一日不連根拔起,瓦窯大隊一日不敢掉以輕心。
可另一方面,研究所支部的設立,帶來的便利和供電機會也千載難逢。
劉永才在村部反覆踱步,抓耳撓腮了一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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