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彩雲剛想喊住小鈴鐺,卻被趙瑞剛拽了拽袖子:“隨她去吧!”
他看著四周熱鬧的場景,又想起村裡過去幾年忍飢挨餓的日子。
樹皮、野草,甚至觀音土都進過肚子,不少人走路都打晃。
此刻眼前的夥飯雖算不上豐盛,但每個人都能吃上帶肉湯的菜,已是難得的幸福。
趙瑞剛經歷了後世的繁華,再次看到眼前的困苦,他心中頓感五味雜陳:
“彩雲,你信不信,終有一天,我們所有人都能頓頓吃飽,頓頓吃好,絕不用再為吃飯發愁!”
劉彩雲輕輕握住他的大手,莞爾一笑:“我信。”
穆心蘭坐在不遠處,捧著搪瓷碗坐在樹樁上,聽著鄰座幾個婦女的絮叨。
“別的大隊還在吃野菜呢,咱們竟能啃上帶油花的肉塊了。”
一個扎藍頭巾的嫂子臉上滿是得意,“咱瓦窯大隊怕是方圓十里最紅火的地方了!瞧瞧,連洋人的罐頭都吃上了!”
這話讓穆心蘭心頭一動。
她望著場院裡嬉笑的孩童,圍坐說笑的社員。
夕陽映的每個人臉上都泛著油潤的光。
與以前看到別村面黃肌瘦的景象判若雲泥。
正思忖間,劉永才的大嗓門突然從身後傳來:“小穆同志犯啥愁呢?”
穆心蘭微微低頭:“我是看,瓦窯大隊現在發展得是真好,大家的日子很有盼頭。”
隊長端著鋁飯盒在她身邊坐下,環顧四下熱鬧的景象:“是啊,多虧了瑞剛!不僅盤活了車間,搗了土匪老巢,今兒來弄回來一頭野豬。”
劉永才說著,眼角都笑出了皺紋,“有這樣一個人起帶頭作用,我們瓦窯大隊就是要活出個精神氣兒來!”
熱熱鬧鬧的夥飯結束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
大部分社員們打著飽嗝陸續散去了,打穀場上只安排了一些收拾殘局的人。
劉永才用菸袋鍋敲了敲石碾子,衝正要幫彩雲收拾碗筷的趙瑞剛揚了揚下巴:“瑞剛,你來一下。”
趙瑞剛跟著來劉永才來到大隊部的會議室,就見幾個副隊長和分隊長都在。
明顯是要開大隊幹部會議。
桌上的蠟燭跳躍著,一群人圍在桌子旁坐下。
劉永才看了看眾人,開口道:“人都齊了。那我就長話短說。瑞剛對村裡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召集大家一起討論一下,看看給瑞剛安排個什麼職位合適。總不能讓實幹的人光出力氣沒名分。”
趙瑞剛立即反對道:“隊長,我不需要名分。”
“咋不需要!”劉永才態度堅決,“大隊裡的攤子越鋪越大,以後跟公社、縣裡打交道,沒個正式名頭咋行?別村的幹部都是隊長主任的,咱總不能讓人指著脊樑骨說瓦窯大隊沒規矩。”
副隊長張根旺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可隊裡的職位都滿了,農業副隊長,副業副隊長,車間主任,民兵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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