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在馮輝手臂上摳出深深的血痕,可這點反抗在對方的蠻力面前,輕得像根鴻毛,無濟於事。
絕望像潮水一般漫過頭頂,穆心蘭直覺得自己深陷沼澤,幾近窒息。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木門板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傳來一聲厲喝劈面而來:“馮輝你個狗東西!”
後背的重壓驟然消失,穆心蘭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感覺被人拽著往後拖,身體被床單緊緊裹住。
待她從驚恐中緩過神來,就見地上,劉忠民正對著馮輝狠狠踢去。
“咳咳……”馮輝像個破麻袋被踢到牆角,剛要掙扎著爬起來,趙瑞剛的拳頭就砸了下來。
胡秋菊坐在床邊抱著瑟瑟發抖的穆心蘭,把床單往她的脖頸裡緊了緊,不斷安慰道:“沒事了心蘭,沒事了……”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招待所王所長帶著一個服務員闖了進來。
看到屋裡的狼藉,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平日裡和一零二所往來密切,見狀忙喊:“住手!都住手!”
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吩咐服務員去通知馮一濤,一邊自己親自扶起馮輝。
趙瑞剛停下拳頭,冷冷地看向王所長:“這個畜生對女同志圖謀不軌,我們教訓他有什麼錯!”
原來他們找到線索後,立即分頭行動,直奔縣裡招待所。
趙瑞剛和六猴子趕到城北招待所門口,就看見一輛掛著一零二所標誌的吉普車停在路邊。
趙瑞剛心裡咯噔一下,生怕穆心蘭出事,當即讓六猴子趕緊去通知胡秋菊和劉忠民,自己則快步衝進招待所。
他抓住個服務員追問馮輝的下落,對方卻搪塞不肯說。
趙瑞剛一急,索性每個房間挨個檢視。
正焦灼萬分時,胡秋菊和劉忠民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
胡秋菊二話不說掏出那本燙金的紅本證件,服務員見狀臉色一變,這才不情不願地報出了房號。
三人急匆匆往樓上衝,腳剛踏上三樓樓梯,就聽見走廊盡頭隱約傳來穆心蘭的哭喊聲。
劉忠民二話不說,抬腳把門踹開——
幸好他們來得及時,再晚一點,就真出事了。
王所長一看屋裡的場景,再看看馮輝脫了一半的褲子,早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但看對方除了胡秋菊,另外倆人都是村漢裝扮,心下便沒什麼顧忌。
聽趙瑞剛這般說,立馬陪笑道:“誤會,肯定是誤會。馮輝同志不是那樣的人,是不是有什麼矛盾沒說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護在馮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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