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生明瞭,上前扶起劉豔娟的老爹,將他帶到大隊幹部這邊。
寬慰道:“槐山叔,這事兒跟你沒幹系,你別怕!”
明顯是把劉槐山摘除在事件之外。
院子裡的社員們議論紛紛,對著馬松山夫妻倆指指點點。
有抽著菸袋子老漢們邊啐邊罵:
“呸,副站長了不起了?竟然敢誣陷我們隊長!”
“那舉報信寫得比唱小調還花哨,現在傻眼了吧?”
“就是,現在咋耷拉腦袋了?”
“你們知道不,德昌大哥被砸斷了腿,就是馬松山這老小子使的壞!”
“嚯!這是逮著我們瓦窯大隊欺負啊!就該狠狠治治他!”
有穿著藍褂子的婦女句句帶刺:
“她劉豔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見了誰都瞧不起的樣子,現在咋臉紅了?”
“竟然幫著外人對付自己大隊,槐山大哥老兩口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她還知道羞了?頭都不敢抬了!”
……
社員們細細密密的話語像針一樣刺向站在會議室裡的馬松山夫婦,恨不得在他們身上刺出幾個窟窿來。
要不是劉永才一早交代過大家要安靜旁觀,怕早有耐不住性子的社員上去給馬松山兩拳了。
劉永才這才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涼茶,然後伸手對著門外的社員壓了壓手。
社員們慢慢安靜了下來。
劉永才的目光掃過馬松山夫妻:“賠罪是應該的。瓦窯大隊自成立以來,從沒做過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社員的事。‘通匪’這帽子,扣得太沉太重。”
他放下缸子,看向縣委的王幹事,聲音洪亮:“組織上既然說查明瞭,那就得公事公辦——該給大隊正名的,按程式來;該追究責任的,也不能含糊。”
王幹事站起身,走到會議室正中間。
他清了清嗓子,從帆布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面對著院裡的社員們,展開來高聲念道:
“經縣委研究決定:馬松山同志身為維修站副站長,明知舉報材料不實仍協助遞交,犯了自由主義錯誤,給予行政記過處分,一年內不得參與評優晉升。”
“劉豔娟同志,身為縣供銷社售貨員,捕風捉影撰寫誣告材料,造成不良影響,撤銷其售貨員職務,回生產隊參加勞動改造。”
他頓了頓,揚聲補充:“縣委將下發正式檔案,在全縣公社、大隊張貼,為瓦窯大隊及劉永才同志正名,澄清‘通匪’謠言。”
唸完檔案,王幹事看向劉永才:“劉永才同志,這是組織上的處理意見,瓦窯大隊這邊……沒意見吧?”
劉永才沒立刻回話,眼角餘光瞥見趙瑞剛邊聽邊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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