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工業局的這場座談會,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參加的。
這裡雲集了幾乎整個省的工業大佬和各級領導,機遇不可謂不多。
而趙瑞剛的操作,就像是一頭剛掙脫韁繩的蠻牛,不往草料豐美的地方跑,反倒一頭扎進荊棘叢?
這,怎麼看都不合常理。
眼看快到下班時間,周遠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呂局長辦公室:“局長,瓦窯大隊的趙瑞剛……說他忙,來不了。”
呂局長正在批閱檔案,聞言抬了抬眼皮:“忙?他在忙什麼?”
“聽說他們大隊被誣告了……”
周秘書把打聽來的情況和盤托出,末了補充道,
“我看就是託詞,一個農村大隊幹部,哪見過這種高階場合,怕是怯場了。”
呂振邦沒說話。
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窗外的白楊樹上。
沉思了半晌才開口:“你去準備一下,明天親自跑一趟瓦窯大隊。”
“我去?”秘書愣住了。
“對,你去。”呂局長看著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務必讓他來參會。這不是請求,是任務——一項艱鉅的任務。”
周秘書心裡咯噔了一下。
作為秘書。
敦促與會人員準時參會,本就是他的工作。
但能讓呂局長用“艱鉅”來形容的任務,絕對不簡單啊。
他嘴上應著“是”,心裡卻不禁畫上了問號:
這個趙瑞剛,到底是何方神聖?
竟值得局長如此興師動眾?
走出辦公室,他又撥通了鞍陽縣委的電話,找熟悉的人想打聽些內幕。
對方卻支支吾吾,只說瓦窯大隊最近風頭正勁,趙瑞剛這個人不太好惹。
掛了電話,周秘書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對這個趙瑞剛生出了幾分不滿。
因為他,一項簡單的“上傳下達”的工作竟然還有了波瀾。
隔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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