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那個剛洗完手的女囚犯坐在床上,眉頭緊皺,像是有什麼蟲子在腦袋裡爬動,撕咬著她的神經。
她剛從洗手間回來,本該是一如往常的夜晚,卻感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在皮膚底下翻滾。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連空氣都顯得沉重黏膩。
“露比,我沒牙膏了,借你一下。”她的獄友奧羅拉走到洗漱臺前,理所當然地擰開牙膏,毫無知覺地越過了那條即將爆炸的界線。
“……放下。”露比翻身看她,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股要撕碎空氣的壓迫感。“我數到三。”
“一。”
“二。”
“好啦好啦,給你還回去。”奧羅拉不耐地扔回牙膏,心裡卻暗罵一句:
今天露比到底發什麼瘋?
可煩躁不安的不只是露比。
奧羅拉站在鏡子前,刷著牙,一下一下,越來越用力。
沒有牙膏的泡沫,不管怎麼刷都刷不掉那股從喉嚨深處泛起的腥味與怒火。
她瞪著鏡中的自己,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血絲在眼白中瀰漫,牙齦滲出血跡。
“見鬼。”她將牙刷猛地甩進水池。
怒意像被引爆的沸水一樣騰地一下衝上腦門。
她走到露比床前,臉色陰沉得彷彿一團暴雨前的烏雲。
“喂,露比。”
露比微微睜開眼睛,那一瞬間,寒光從瞳孔中一閃而過——但已經太晚。
“砰!”
一記拳頭狠狠砸在她臉上,響聲清脆,像一記沉悶的鞭響。
“你以為剛才的事就這麼過去了?!”奧羅拉幾乎是在咆哮,她的第二拳、第三拳接連揮出,每一擊都像是要撕裂對方的骨肉。
鮮血飛濺,露比的鼻樑立刻塌陷,眼角炸開一道口子,但她並未倒下——
她反而笑了,嘴角那抹帶血的笑意瘋狂、扭曲,彷彿深夜的野犬突然掙脫了鏈條。
露比猛地翻身,死死壓住奧羅拉,用膝蓋抵住她的腹部,雙手如鐵鉗般砸下!
“你瘋了?!你瘋了!!”
她們撕咬、抓撓、拳打腳踢,所有的規則、剋制、尊嚴,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
她們的動作毫無章法,卻又帶著某種令人膽寒的本能——就像兩頭野獸在最原始的怒火中爭奪生存。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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