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奇靜靜地站在原地,鮮血的溫度沿著臉頰滑落,他卻沒有伸手抹去。
瓦爾登的屍體倒在他面前,曾經那個他也忌憚三分——狠辣、陰冷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了冰冷的無頭殘軀。
礦坑深處的黑暗像是張開了飢渴的巨口,吞噬了一切,連死亡都顯得那麼無聲無息。
瓦爾登死了,他親手斬斷了自己的頭顱,結束了自己的折磨,這無盡的苦難道路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怎麼會這樣?”
普奇喃喃自語,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他知道奧菲莉亞的死對自己造成了極大的打擊,可他沒有想到,瓦爾登的死,竟然會讓他感受到一絲不該有的——悲哀。
這荒謬的念頭不應該出現在他的心中的。
他只拿瓦爾登當作一個棋子,一個隨時都能被犧牲掉計程車兵。
可……可瓦爾登最後的眼神,那份堅定的信仰,那種對自己無條件的狂熱……
在他死前毫無保留的展示在普奇的眼前。
普奇緊緊地攥住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的身體輕微地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疲憊,還是因為壓抑著情緒。
“這就是你的【覺悟】?”
他喃喃道,
“那我的【覺悟】究竟在哪裡?”
普奇看著瓦爾登的無頭屍體,良久無語,最後還是抱起奧菲莉亞的遺體,舉著打火機點燃的半截木頭,繼續向著盡頭走去。
普奇身後,瓦爾登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黑暗吞噬了它的輪廓。
礦坑依舊無盡延伸,沒有一絲光亮,沒有盡頭。
但普奇沒有停下。
即使孤身一人,他也必須繼續前進。
——直到抵達天堂!
這,就是【命運】對當選之人的【試煉】!
普奇一直走著,一直走著。
他相信,他的生路就在前方。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六個小時過去,不知道多少個小時過去了。
黑暗中,時間的概念早已模糊不清。
普奇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一天?兩天?五天?還是更久?
沒有食物,沒有水源,沒有時間,單調而重複的動作,普奇只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往前走,全憑著他心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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