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陰紙大馬靈性依舊,可是一百年前,馬身就已經在長時間的奔跑下,不能用了。
紙馬和那些靜物造景不同,紙身損耗的快。
不是每一個安壽堂的掌櫃,都能在死前學到陰紙大馬這一步的。
所以常常有上一個掌櫃做的陰紙大馬,等上很多年,到下一個掌櫃手裡修繕復原的。
《紙紮秘術》裡,先祖們也有記載過類似的事,怎麼個章程也都是有舊例可循的。
宋妙竹在腦海中翻《紙紮秘術》確認了一下:“老主顧有一次五折重做馬身的機會,但也要六十萬冥幣,訂做馬身再加十萬,一共七十萬,確定要重做馬身,而不是再買一匹新的嗎?新的也只要一百二十萬冥幣。”
“不要新的,重做馬身就好了!”六位掌櫃異口同聲。
他們還是和自己的老夥計有感情。
“那好!想做什麼樣子的?”宋妙竹問。
“我有紅纓的畫像,待會兒讓管家拿給你。”梁掌櫃說。
其他的掌櫃也有畫像的拿畫像,想給馬兒換個新樣子的,也說了自己的要求。
宋妙竹一看,難度都不算低:“可能需要等很久才能做出來……”
“沒事兒!我們等得起!”
想投胎的,早趁靈氣復甦剛來的時候,就去投胎去了,長大後差不多就是靈氣最濃郁的時候。
她們又不缺錢,到現在都沒行動,就是早都歇了去投胎的想法。
時間對有錢的鬼魂來說,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宋妙竹接這幾個重做陰紙大馬的訂單,就當做是磨練自己的紙紮技藝了,還能順便賺一筆。
“對了,你不是說帶我們玩一個好玩兒的嗎?”梁福衣終於想到了正事兒。
“給你們發的角色卡你們都讀熟了,沒有透露給其他人吧?”宋妙竹問。
梁福衣點點頭,在她面前轉了一圈,然後掀起了臉上的金絲面紗,露出了脖頸處的硃砂符咒。
宋妙竹這才發現,她今日裝扮的和往日不同,非常符合她扮演的角色——啞郡主。
另外幾位掌櫃的裝扮也都按照自己的身份做了改變。
有穿著醫師服飾的醫官,有帶著貼身鐵箱的押鏢人,有懷中揣著羅盤的遊方道士,有腳戴銀鈴腳鏈的胡旋舞姬,有帶著驗屍工具的小仵作。
宋妙竹率先飄入梁府,口中讀著主持詞:“戌時三刻,你們踏過門檻的瞬間,身後朱漆大門被陰風重重合上。廊下紙燈籠突然轉為幽綠色,照見影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東南角傳來編鐘自鳴聲,待燭火再燃時,你們發現彼此腰間都繫著浸透屍油的招魂幡,而中堂那面傳聞能照見前世冤孽的青銅鏡……鏡中映出的卻不是你們現在的模樣……”
宋妙竹不甚熟練地帶著她們玩了一遍這個從程子陽那裡弄來的劇本殺《血月照骨鏡》。
勉強在3個時辰內,結束了所有流程,讓她們明白了這劇本殺是怎麼個玩法。
鬼掌櫃們還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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