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橋上,意識十分清醒地看著那些夢境泡泡:“挑哪個呢?”
泡泡上閃過一個個人影,大多都是陌生的。
宋妙竹看了半天,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趙老爺子的夢境。
夢中一切隨思緒而動,宋妙竹心念一動,紙橋就延伸到了趙老爺子的夢裡。
她化作了一隻蝴蝶,飛過紙橋,來到了趙老爺子的夢裡。
看周圍的環境,像是在木雕行的後院裡。
趙老爺子在那裡做木雕,只有他的周圍,環境是清晰的,其他地方都模糊不清。
要不是宋妙竹去過好幾次木雕行,她可能都認不出來這是哪。
周圍模糊不清的房子裡跑出來一個男人:“爸!你看我做的怎麼樣?”
趙老爺子看了一眼,就氣呼呼地說:“不怎麼樣!都說了,木雕要從削木頭開始練起,別好高騖遠!基本功練不好,做什麼都完蛋!”
“爸!您教教小肯尼啊!他現在正是打基礎的時候。”趙老爺子身邊又出現了一個女人,她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開著影片,影片對面是一個混血小男孩,但是孩子卻東張西望眼神飄忽。
“他一口洋文,我教了她聽得懂嗎?”趙老爺子頭疼地說。
“您說,我給他翻譯!”女人說:“他可是您的外孫,孩子小,學什麼都快,您不是一直埋怨我和我哥小時候坐不住,吃不了苦,不願意傳承您的衣缽嗎?肯尼肯定能吃苦。”
“爸,木雕實在是太難學了,進展太慢了,還傷手,您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我們移民回來,加入靈調局,去學別的技藝?”男人說。
“以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架勢,什麼技藝都學不好!”趙老爺子說。
“您還是我爸嗎?說這種話!”男人說。
“爸!我們不學別的技藝,您現在是嶺城靈調局一把手,幫我們移民回來了,我就讓小肯尼當您的學徒,跟著您學,他要是怕苦怕累,我揍他!”女人說。
……
宋妙竹看著趙老爺子和疑似他兒子女兒的人幹了一架,夢境有消散的趨勢,她趕緊順著紙橋回到了自己的夢裡,醒了過來:
“趙老爺子的兒子女兒想回來了?”
她記得,趙老爺子的孩子都出國多年,在國外結婚生子了,好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以前遠山古鎮的人都說趙老爺子養了兩個不孝子,跟孤寡老人差不多了。
天亮後,宋妙竹找趙木沐八卦了一下。
【趙木沐:你也聽說了?去年就聯絡我師父想回來了,國外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門路學習手工技藝修行,我們國家現在全民修行,他們兩家人都想全家移民回來。但現在國家對外來入境人口都嚴加管控了,更別提移民回來了。還是我師父託關係,才給他們通過了一週的探親簽證,結果回來後就一直讓師父幫忙把他們弄回來。
師父還是心軟,知道他們都是別有目的,卻還是想讓他們落葉歸根。
只是想要幫親人朋友移民回國,需要大筆貢獻點,師父的貢獻點都拿去買了聚靈福娃,根本沒攢下來,最近正頭疼呢!】
宋妙竹:“……”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