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節省一些靈石，宋妙竹停止了一切靈物的供養，只留下了杖藜、躍鱗她們五個靈犀紙偶陪著她。
他們不僅可以幫她養文物採靈魄，學習靈魄裡的匠人知識，他們學了也就相當於她學了。
還可以在晨昏交替時為她準備紙紮材料，在夜雨敲窗時靜靜守候，在她心情不佳的時候陪她去酆都城玩樂放鬆心情。
小竹山上的迷心紙草停止了搖曳，竹馬界碑被挖了出來，紙霧帷帳不再流轉，九轉紙靈籠也陷入了沉寂。
唯有靈犀紙樓和老槐樹上的靈宅依舊有靈力流轉，像是黑夜中最後兩盞不肯熄滅的燈籠。
所有的靈石，都優先用來培養靈魄，支援她研究新紙紮和點靈之法，提升修為。
以前靈石有進有出時還不覺得，現在只有消耗，沒有新增的了，才發現這靈石用起來這麼快。
那些曾經堆積如山的靈石，如今在庫房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就像春日裡最後的殘雪。
一座座的靈石山以飛快的速度在變矮消失。
宋妙竹每次開啟庫房時，都能看見靈石堆的輪廓又消瘦了幾分，彷彿有看不見的饕餮在日夜啃噬。
比起靈石的消耗速度，宋妙竹凝聚彩色靈晶的速度就要慢多了。
那些晶瑩剔透的彩色靈晶在她靈臺內緩緩成形，每一顆都需要消耗數量龐大的極品靈石才能凝聚成功。
好在有足夠多的文物採集靈魄，修為還是在穩步提升著。那些沉睡千年的青銅器、斑駁的古畫、殘破的典籍，都在她的點靈之術下吐露出最純粹的靈韻。
現在就看攢的靈石夠不夠了。
晏逢一次次用托盤幫她從錢庫裡取出靈石來，悄悄計算著她靈石的消耗速度和修為增長速度，告訴她靈石還夠用，寬她的心。
即便如此，宋妙竹現在除了研究新紙紮的時候，已經都不怎麼用靈力來做別的靈紙紮了，熟練技法的時候，都是用陰氣點靈做陰紙紮練習的。
這樣做的陰紙紮能拿到陰間去賣，陰氣點靈也不需要消耗靈力，抽取冥幣裡的冥壽之力就可以了。
既達到了練習的目的，又能節約靈石。
就算是這樣，靈石還是肉眼可見的在變少。
靈氣斷絕約二十年後，鬼鋪錢庫裡的最後一顆靈石也被拿了出來，融入到了宋妙竹靈臺空間中的彩色靈晶之中，讓這顆彩色靈晶徹底凝實。
從靈氣復甦開始，一直到靈氣徹底斷絕這麼多年，她賺冥幣換的極品靈石自此全部消耗一空。
那些曾經在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靈石，如今只剩下空蕩蕩的木架，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
到這裡，她的彩色靈晶也才凝聚了八十萬零二百一十三顆。
這個數字她記得格外清楚，因為每凝聚一顆，躍鱗都會在紙紮工作室牆上的掛布上畫上一筆。
還差七百八十七顆，彩靈階才算圓滿。
這個數字像懸在頭頂的細劍，讓她無法真正的放鬆下來。
不過還好，還有九轉紙靈籠佈置好後，小竹山的靈氣日積月累之下，形成的靈石礦。
那些深埋在山腹中的晶石，是她多年前就攢下的財富，如今成了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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