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多數人還是一臉的茫然，沒有回過神來。
葉無名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還跪著的那長袍男子身上，他走到了對方面前。
見到葉無名走來，長袍男子看著他，眼中依舊是一片茫然，還有灰暗。
他是真正的信仰崩塌了。
不僅信仰，三觀都快崩塌了。
他為了這一次的論壇，準備了很久很久，他要公佈他的理論，而且，是已經得到過他自身驗證的理論，他要一舉成名，他要無視維度限制，去往第九重維度......
那裡有更廣闊的舞臺！
他不僅要名留第一重維度，更要震驚第九重維度！！
而此刻，一切都沒了。
他的理論已經沒有意義了。
葉無名的這納戒時空，已經顛覆一切了。
“這位兄臺......”
葉無名看著眼前的長袍男子，聲音平和，沒有勝利者的優越，也沒有刻意的憐憫，“起來吧。”
長袍男子看著葉無名，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只是那眼中的灰暗更濃了幾分。他想問“為什麼”，但巨大的虛無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還沒有回過神來。
葉無名沒有等他組織語言，輕聲道：“我見過一個帝國，它曾經固步自封，認為自己的律法、自己的秩序就是天下至理，是唯一正確的道路。直到強敵環伺，鐵蹄臨門，它才發現自己的‘完美’不堪一擊。”
長袍男子有些疑惑。
“後來，那個帝國開始變革......”
葉無名繼續道，“它掠奪外來的力量，糅合舊有的根基，走出了一條充滿瑕疵、卻屬於它自己的新路。那條路上，舊的‘真理’被打破了。但你能說，那些為舊真理奉獻一生的人，他們的努力就毫無意義嗎？”
他轉過頭，看向面前的長袍男子，認真道：“不能，因為正是他們對舊真理的恪守、研究、乃至將其推向極致，才讓後來者清晰地看到了那條路的盡頭在哪裡，瓶頸是什麼。他們的工作，是後來變革的基礎，是映照新路的鏡子。”
變革！
新路！
長袍男子眼中有了一絲觸動。
葉無名繼續道：“你的理論，關於時間不可割裂、關於存在悖論等等……在我看來，並非錯了。而是在你所認知的、所立足的‘法則層面’上，它是對的，是嚴謹的，是璀璨的智慧結晶。”
說著，他微微一頓，又道：“它清晰地描繪出了時間這條河流最本質、最和諧的執行規律。沒有你這般將其研究到極致的人，我們如何能如此清晰地認識到，現有時間層面的一些桎梏？”
長袍男子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灰暗的眼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火星試圖復燃。
葉無名舉起手，再次看向那枚古樸的戒指，目光復雜，“但你能說，因為有了能站在現有時間層面之外的人，原本的研究就失去意義了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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