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勢已去,已經無法挽回,唯有自己提前準備,讓齊慶豐辦理了出國手續。
這一去就是終老,他唯有在異國他鄉度過餘生!
什麼最終理想,什麼榮登大寶,什麼萬人之上,此時全部化為泡影!
看著滿臉憔悴,幾天時間已經老了很多的父親,齊慶豐說道:“爸,只要繼斌和國豪還在位置上,咱們在海外就還有根基……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嗯!”
沒有說話,齊泰宇轉過頭來,繼續向外走去。
晨光初現,但齊家大宅所在的衚衕幽深寂靜,只有偶爾掠過的風聲。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齊慶豐提著簡單的行李箱,快步為父親拉開車門。
看著父親那不捨的回望,齊慶豐催促一聲:“爸,上車吧。”
齊泰宇收回目光,臉上所有的情緒已被疲憊取代,他彎腰鑽入車內。
車子緩緩駛出衚衕,馬上會匯入凌晨空曠的街道。
齊慶豐稍稍鬆了口氣,只要趕到機場,登上早已安排好的航班……
唰!唰!唰!
前後左右,數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形成合圍之勢,將他們死死堵在路中央!
強烈的遠光燈同時亮起,將他們的座駕照得無所遁形,刺目的光芒封死了所有去路。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警笛,沒有喊話,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訓練有素的壓迫感。
齊慶豐猛地踩下剎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劇烈顫抖起來。
齊泰宇坐在後座,身體不易察覺的僵直了一下。
透過車窗,他看到那些黑色轎車上迅速下來一個個身影,穿著便裝,但行動間透著雷厲風行的幹練。
為首一輛車的後車門開啟,一位身著深色夾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邁步下車。
他親自來了。
齊慶豐顫抖著按下車窗,強擠出一個笑容:“劉部……部長?您這是……”
部長根本沒有看他,目光直接穿透車窗,落在後座那個曾經權傾一時的老人身上。
“齊泰宇,”部長的聲音不高,“你涉嫌叛國、組織參與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活動,證據確鑿。根據相關法律,現對你執行逮捕。”
沒有辯解,沒有反抗的餘地。
事實如山,法網恢恢。
齊泰宇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這清晨冰冷的空氣,再睜開時,他緩緩伸出雙手。
冰涼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也鎖住了齊家一個時代的野心與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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