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濤也哭喪著臉說道:“還有那個棚改公示,宋書記讓督查室直接督辦,一週內就要拿出方案,之前的很多打算,都行不通了!”
錢斌相對沉穩一些,但語氣中也充滿焦慮:“鄭老闆,宋書記讓查北鋼三年的資金流水,這要是真查起來,恐怕就不止是三百萬的問題了。”
鄭大川慢悠悠給三人分茶,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
“都說完了?”他掃視三人,“天塌下來了?”
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讓三人一時語塞。
“宋書記新官上任,燒幾把火,立立威,很正常嘛。”鄭大川抿了口茶,“他要查,就讓他查。他要方案,就給他方案。”
“可是那筆錢?”李福軍急道。
“那筆錢怎麼了?”鄭大川打斷他,眼神一冷,“不就是正常的裝置採購預付款嗎?手續齊全,只不過供貨方‘宏發機電’因為市場原因,暫時無法供貨,正在協商退款或者置換其他裝置。有什麼問題嗎?”
李福軍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
這是要他把賬做“圓”,把一次可能存在貓膩的支付,包裝成一次正常的、只是結果未達預期的商業行為。
“那……那誰來做這個‘協商’的經手人?”李福軍明白,這個人就是“卒子”。
鄭大川眼皮抬都沒抬:“你們集團那個分管後勤的趙副總,不是一直很能幹嗎?他侄子好像也在相關行業吧?讓他去處理,最合適不過。”
李福軍心頭一寒,這是要棄掉跟了他多年的老趙了。
“還有王書記,”鄭大川看向王洪濤,“補償方案,就按市場評估價的上限給他做!大大方方地公示!老百姓不是嫌補償低嗎?我們就按高的給!”
王洪濤正欲說話,卻聽對方聲音繼續傳來:“錢從哪裡來?區裡財政困難,可以向上級申請嘛,可以向社會資本融資嘛!把難題,巧妙拋回去。”
王洪濤細細一品,眼睛慢慢亮了。
高舉高打,把姿態做足,把壓力轉移到資金瓶頸上,這確實是拖延和化解矛盾的高招。
“至於錢局長,”鄭大川最後看向錢斌,“配合調查,但流水可以做得更‘清晰’一些,有些不必要的枝蔓,該修剪的就修剪一下。重點是體現資金的‘大方向’沒問題。”
一番安排,看似全部順應了宋卿的要求,實則每一個環節都設定了柔軟的障礙和隱藏的雷區。
“諸位,”鄭大川最後放下茶杯,語氣變得深沉,“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對抗,是‘配合’。”
又緩緩給幾人分好一杯,舉起說道:“讓他宋卿的拳頭打在棉花上。讓他覺得一切順利,讓他不斷地開闢新戰場。等他戰線拉長,精力分散,自然會露出破綻。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嘴角那絲冰冷的笑意,讓在座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但又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聚的快,散的也快,當三人如得了令牌後匆匆離開時。
鄭大川又哼起一句京劇:“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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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剛剛回到那處小院,正在與宋悠然取經的宋卿突然打了個噴嚏。
“你感冒了?”宋悠然在電話那頭關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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