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後才緩緩說道:“確實,面對新形勢新任務,部分幹部存在思維固化、擔當精神不足的問題。組織部也一直在關注,比如在推動一些改革舉措時,能感受到基層存在一定的‘中梗阻’現象。”
他承認了問題,卻依舊抽象。
接著,他話鋒一轉:“至於具體到某個幹部是否勝任,組織部堅持的原則是,既要看一時一事,更要看一貫表現;既要聽取班子意見,也要了解群眾口碑。沒有經過嚴謹的組織考察程式,我個人不便對任何同志輕易下結論。這也是對幹部負責。”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回應了宋卿的問詢,又牢牢守住了組織工作的“規矩”,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宋卿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忽然問了一句:“比如北鋼集團的李福軍同志,你怎麼看?”
“福軍同志在北鋼工作多年,情況熟悉,為集團穩定是做出過貢獻的。當然,近期集團面臨巨大困難,作為主要領導,責任大壓力也很大。最終的評價,還是要看事業發展的需要和組織考察的結果。”
沒有肯定,沒有否定,甚至沒有透露絲毫個人傾向。他將一個具體的人和問題,又拉回到了抽象的組織程式和原則之上。
宋卿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更多實質性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結束了這次談話:“好,高部長,組織工作原則性強,辛苦你了。幹部是決定性因素,希望組織部能更好為北江的發展大局保駕護航。”
“請宋書記放心,組織部一定緊緊圍繞市委中心工作履職盡責。”
高峰起身,鄭重做出承諾,隨即步伐平穩離開他的辦公室。
門關上後,宋卿緩緩靠向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這個高峰,既沒有廖永華那樣明確的示好與擔當,也不像肖靜那樣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他完美隱藏在“組織原則”這面牆之後,讓你感覺不到敵意,卻也觸控不到任何真實傾向。
這是一種更高階的“模糊”。
他是在靜觀其變?是本身性格就如此謹慎?還是……早已身在局中,故而格外小心,不露絲毫破綻?
宋卿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
做為市委書記,人事權必須牢牢掌握在手中,這樣才能為後面的改革服務。
可從這一番談話看來,這個高峰,需要持續關注,甚至需要找一個合適契機,去敲打一下的關鍵人物。
急不得!
他對自己說。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化冰也需文火慢功。
今天北鋼調研和這兩場談話,已經投石問路,激起了漣漪。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持續施加壓力,同時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潭水下的每一絲波動。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高峰”的名字旁,畫上了一個著重號,又在旁邊寫了一個“觀”字。
至於今天調研發現問題的幾人,他們此刻想必也在密謀,想著將他這“第一把火”引導向對他們有利的方向……
宋卿轉頭看向窗外,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讓他們來。
!點支的力發到不找愁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