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期限已到。
做為宋卿第一站調研地的北鋼集團，在第二天一早，將那筆裝置款及相關問題的“詳盡說明材料”，由李福軍親自送到了宋卿的辦公桌上。
材料裝訂精美，厚厚一摞，足見其“用心”。
“宋書記，這是我們經過認真調查後得出的結果，您看一下。”李福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站在宋卿辦公桌前。
沒有讓對方坐下，宋卿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翻閱起來。
如他們在鄭大川那邊商量的一樣，那位被推出來的趙副總，提交了詳細的“情況說明”和“深刻檢討”，將所有責任一肩扛下。
集團黨委決定，將趙副總調往後勤，工資連降兩級，作為這件事的結果。
而對於棚改補償和職工安置，材料裡也提出了一套看似“從優從寬”的方案。
只是細究之下，便能發現其中關鍵的、關於資金來源和落實主體的條款，依舊模糊不清，留下了大量可以操作和拖延的空間。
李福軍垂手站著，眼角餘光不時偷偷觀察著宋卿的表情，做為被推到前臺前來彙報之人，他心中既有按計劃行事的篤定，也有著一絲緊張。
這套應對方案，是他們幾人背後反覆推敲並得到鄭大川默許的，自信足以應對。
良久，宋卿合上材料。
臉上無悲無喜，只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封面，語氣平淡說道：“嗯，福軍同志，北鋼班子對這件事的態度是端正的，認識是深刻的。尤其是這位趙副總，敢於承擔責任，很好。”
他沒有追問任何細節，沒有質疑方案的可行性，就這麼輕飄飄肯定了他們的“態度”。
李福軍心頭一鬆，看來眼前的宋大書記還真如傳言一般。
趕緊表態：“宋書記，我們一定吸取教訓，完善制度，堅決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棚改工作，我們也一定按照市委要求，全力推進，絕不讓您失望！”
“好，要的就是這個態度。”宋卿微微笑了一下，“事情說清楚了就好，放下包袱，輕裝前進。回去好好工作，穩定壓倒一切。”
“是！是！謝謝宋書記理解和支援！”李福軍連連鞠躬，臉上掛笑退出了辦公室。
一離開市委大樓，他立刻鑽進車裡，迫不及待撥出一個電話：
“過關了！他沒深究，肯定了我們的態度！”
“呵呵，先這樣吧！”對方輕笑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這條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北江的特定圈子裡傳開。
宋卿書記“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姿態，讓他“紙老虎”、“鍍金幹部”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就連一直暗中使勁的紀委書記廖永華，也有些沉不住氣，在宋卿中午快要下班前，找了個機會來到宋卿辦公室。
“宋書記，北鋼這份材料，明顯是斷尾求生，那個趙副總，恐怕只是個頂罪的。我們掌握的其他線索，已經隱約能摸到李福軍本人了，是不是……”
剛進來，廖永華便急切說出。
“不要急嘛，”
宋卿呵呵笑著，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