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罪責推給的大寶,自己只承擔一個“管束不嚴”的輕飄飄責任,既做了姿態,又徹底撇清了干係。
“鄭老闆言重了。”
宋卿沒有去接那荊條,語氣依舊平淡。
“法律面前,罪責自負。大寶觸犯了國法,自然有法律嚴懲。”
他語氣略微加重一些,“至於你……既然事先並不知情,又何來發落一說?你能主動前來表明態度,這很好。說明我們北江的企業家,還是有是非觀和責任心的。”
鄭大川心裡一鬆,他連忙趁熱打鐵:
“感謝宋書記寬宏大量!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也為了支援北江的發展,我決定,向北江市見義勇為基金會捐款五百萬!”
“同時,我的‘北國光影城’專案,將優先招聘北鋼的下崗職工,為政府分憂!”
第2招,投桃報李。
他計算花點錢和就業崗位,來彌補和重新構建關係。
宋卿看著他,忽然笑了。
“鄭老闆的善意,我代表市委心領。捐款和招聘,只要是依法依規,我們都歡迎。不過……”
說到不過這裡,他故意頓了頓:“我希望鄭老闆能真正汲取這次的教訓。做生意,要堂堂正正,要走陽關大道。那些歪門邪道,或許能得一時之利,但終歸是鏡花水月,害人害己。”
“你說呢?”
鄭大川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是,宋書記教誨的是!我一定牢記在心,絕不再犯!”
“好了,你的態度我知道了。我還有個會,就不多留你了。”
宋卿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鄭大川如蒙大赦,再次鞠躬後,退出了辦公室。
走到市委大院外,坐進自己豪華的座駕,鄭大川臉上現出一抹陰鷙和慶幸。
“師傅,怎麼樣?”
心腹司機低聲問道。
“暫時過關了。”
鄭大川揉了揉臉,“這小子,比我想的還難纏。話裡有話,綿裡藏針啊……”
“不過,他既然收了我的‘請罪’,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動我。告訴下面的人,最近都給我收斂點!”
“可是,那可是咱們辛苦賺的啊?”
師傅牢騷一聲。
“你懂什麼,”鄭大川呵斥一句,“這就是錢的魅力!”
“破財免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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