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隻魔蠍的巨螯橫掃而來,男人不退反進,手中長刀順勢劈在魔蠍第二節肢的關節處。
關節斷裂,魔蠍失衡傾倒的瞬間,長刀已經迴旋劈出,斬斷了它的毒針根部。
第三隻蠍子意識到了男子的巨大威脅,尾針高速刺向男人的後心。
男人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將右手的長刀向後一甩,長刀精準的刺入了魔蠍的眼中。
男人猛地發力,瞬間衝了上去,一拳重重的砸在魔蠍的頭部,魔蠍甲殼凹陷下去,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整個過程,不到五息。
男人站起身,甩了甩長刀上粘稠的體液,然後才看向凱亞和莉亞娜,但眼神冷得像荒原深處的凍石。
“旅人?”男人的聲音沙啞,“這種季節走幹河床,找死嗎?”
凱亞放下了原本抬起的手,斗篷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救了他,那三隻魔蠍對他來說本就不構成威脅,他感興趣的是對方的戰鬥方式。
沒有吟唱,沒有神術,甚至沒有這個世界超凡者普遍依賴的神力。
只有純粹的、打磨到極致的殺戮技巧,以及對魔獸弱點近乎本能的瞭解。
更重要的是,凱亞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神系的信仰烙印。
他不是任何神只的信徒,他的力量完全來源於自身。
“獵魔人?”凱亞反問,語氣平和。
“凱撒。”男人報出名字,彎腰開始熟練地解剖魔蠍的屍體。
取出毒囊和心臟部位一小塊發光的結晶,那是巖甲蠍的魔核。
“前面五里有個臨時營地,晚上有沙暴,不想死就跟上。”
他說話時沒有抬頭,彷彿剛才的戰鬥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蟲子。
莉亞娜從凱亞身後探出頭,小心地打量著這個男人。
她見過父親麾下那些狂熱的暗影信徒,見過各大神系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官。
但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像一把沒有鞘的刀,磨損,殘破,卻依舊鋒利得能切開一切虛飾。
“謝謝您救了我和父親。”
莉亞娜輕聲說,這是她離開達索城後第一次主動對陌生人開口。
凱撒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冷漠,但莉亞娜感覺自己像被某種猛獸掃視過,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談不上救。”凱撒又低下頭繼續解剖,“你們自己能處理,我只是需要這三隻蠍子的毒囊換酒。”
他說話直白得近乎無禮,但奇怪的是,莉亞娜並不覺得被冒犯。
相反,這種毫無偽裝的直率,在經歷了暗影教派那些狂熱的讚美詩和各大神系虛偽的聖言後,反而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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