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震離去的背影,李詔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氣勢也為之一變,皇天境強者的恐怖威壓瀰漫而出。
天樞市地下三百米,聯邦軍部絕密一號會議室。
橢圓形的金屬會議桌泛著冷冽的啞光,周圍坐著二十餘人,皆是肩章閃耀、氣勢沉凝的軍部高層。
坐在主位的,更是三位肩扛元帥金穗的軍方巨頭,只是此時的會議室內氣氛卻顯得極為沉重與壓抑。
會議桌中央的全息投影區域,此刻正反覆播放著一段經過多重技術修復、依舊顯得模糊斷續的畫面。
畫面正是李震隨身攜帶的監測儀,在最後傳回的資料片段。
畫面劇烈晃動,角度傾斜,刺眼的天地之力充斥視野,很快便是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片段。
璇璣執法監察科的數十人,還有那個通天境的通緝要犯厲萬仇,無聲無息地化為了虛無,但此時監測儀上顯示的能量反應資料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畫面到此,劇烈閃爍幾下,就徹底變成了一片漆黑,彷彿有某種無形之力強行切斷了訊號傳輸。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有全息影像迴圈播放時產生的細微聲響。
在場的每一個人臉色都異常凝重,甚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與不安。
他們全都是六階通天大成境甚至是七階擎天境的絕世強者,是聯邦軍部修為最強的一批人。
但畫面中這種完全違背修煉認知的湮滅方式,還是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軍部直屬的修道分析組在對畫面詳細研究之後,所得出的分析報告擺放在每一個人的面前,核心結論只有四個字:無法解析。
“李震大校到了!” 門口的衛兵低聲通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李震穿著筆挺的軍服,步伐穩定地走進來,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那絲凝重與恍惚卻逃不過這些老辣軍人的眼睛。
“李震大校,坐下吧。” 坐在主位的是軍部最高統帥部的秦慕元帥,這位老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盯著李震。
“你是現場第一當事人,現在請你詳細複述一遍整件事情的全部過程。”
“尤其是現場人員湮滅時的具體情況,不要遺漏任何細節,包括你的感知、判斷,哪怕是你認為不合理或無法解釋的直覺!”
李震依言坐下,目光掃過仍在迴圈播放的詭異畫面,定了定神,將事件過程客觀地陳述出來。
“所以,綜上所述,該異常現象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
“我個人傾向於,這可能是某種我們尚未認知的某種規則性現象。”
他描述得條理分明,語氣沉穩,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僥倖生還的旁觀者,唯獨隱去了那位庭院主人的存在,隱去了自己被單獨留下的後續。
李震話音剛落,會議桌旁一位面容陰鷙的上將便冷冷開口:
“李震大校,你的敘述看似清晰,但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你刻意迴避了。”
監察總長徐厲微微側身,目光如炬地直視著李震,“為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消失了,唯獨你李震安然無恙?”
他彷彿像是看透了李震,目光銳利如刀,“你現在完全是最為巔峰的狀態,不但暗傷盡去,甚至我能感覺到你的神魂凝練程度也遠超之前。”
“你與厲萬仇,還有璇璣市執法監察科的人距離並不算遠,那股湮滅力量似乎有意識一樣,唯獨放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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