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命形態、細胞結構、遺傳基因與天源截然不同,與殘源更是毫無關聯。”
“你的科技體系與我們不同,你的思維方式也與天源不同。”
“你獨自在這顆星球上生存了五年,獵殺野獸維生,收集我們同伴的遺骸,試圖透過它們與矽源生命進行溝通。”
“你的目的是為了離開格倫星嗎?”
楚別離沉默不語,他不清楚對方到底從他的大腦讀取了什麼。
否認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這本就是他來這裡的目的。
“我需要一艘能夠星際航行的飛船,至少能夠離開這個星系。”
面對楚別離的要求,主腦並沒有回應。
那些懸浮在周圍的能量觸鬚緩緩擺動,彷彿在進行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資訊交換。
“你不信任我?”楚別離目光一凝,看出了對方的邏輯。
“自然生物,在我們的邏輯體系中,屬於欺騙性的存在。”主腦的回答毫不掩飾,簡單而又直接。
“你之前傳遞給我們的圖案,並不能取得我們的信任。”
“天源的歷史證明了這一點,它們在無數年的進化中,發展出了極為複雜的欺騙機制,或者說是自然生物的本能。”
“語言可以撒謊,表情可以偽裝,行為可以刻意設計。”
“我們無法準確判斷你給出的資訊是否真實存在,因為這可能是你為了達成交易目的而編織的謊言。”
楚別離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心中一喜,這無疑證明了矽基生命,並未從他的大腦中讀取到太多的資訊。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清楚對於這些矽基生命來說,它們只認邏輯,只認資料,只認能夠被驗證的資訊。
任何沒有明確證明的資訊,在它們的邏輯體系中,根本無法作為判斷真偽的依據。
他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我沒指望你們相信,作為交換,你們想要什麼?”
面對楚別離的直白,主腦那些能量觸鬚擺動的頻率變得更加密集,周圍的智腦陣列同時亮起,無數資訊流在這個地下空間中湧動。
“殘源!”
“什麼?”他眉頭一皺,沒有明白主腦的意思。
“我們最優先順序的任務,是徹底清理格倫星上的所有殘源。”
主腦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楚別離隱約感覺到,這個話題對矽基生命來說,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
“從我們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們兩者之間就註定無法共存。”
“但天源的瘋狂促使了殘源的誕生,它們也是這顆星球上唯一能夠威脅到我們的存在。”
“我們與殘源的戰爭,正在走向終結,而我們,是即將被終結的一方。”
楚別離清楚矽基生命和殘源的戰爭處於劣勢,但沒想到竟然劣勢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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