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野獸的掙扎更加劇烈,四條粗壯的腿在地上瘋狂刨動,將周圍的碎石泥土掀得四處飛濺。
楚別離死死握住插在眼眶裡的那根長矛,整個人掛在野獸身上,任憑它如何甩動也不鬆手。
綠色的血液越流越多,雙頭野獸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直到身軀轟然倒地,兩個頭顱同時垂落,再也沒有了動靜。
楚別離躺在雙頭野獸的屍體旁,大口喘息著,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五年前,這樣的獵物他一隻手就能輕鬆碾死,如今卻要用盡他全部的力量。
足足過了十分鐘,他才掙扎著爬起來。
用一把自制的石刀,切開野獸的喉嚨,讓體內殘留的綠色血液徹底流乾。
這是他五年來用血換來的教訓,這種野獸的血液會吸引其他掠食者。
如果不處理乾淨,最多半個小時,這片區域就會被聞風而來的各種怪物包圍。
他將染血的土壤埋了起來,用樹枝掃平了野獸掙扎時留下的痕跡。
最後才掏出一個獸皮囊,用一種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植物汁液噴灑了一遍周圍,這玩意能夠掩蓋住自己和雙頭野獸的氣味。
他沒有在原地肢解這隻獵物,而是拖著屍體,一步一步向著遠處走去。
每隔一段距離,他都會停下來,檢查身後是否有東西在跟蹤。
路線蜿蜒曲折,有時會故意繞遠路,有時會從堅硬的岩石上走過,不留任何足印,足足走了三個小時,他才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處隱藏在山體背面的洞穴,洞口極其隱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遮擋,不仔細扒開很難發現。
楚別離拖著野獸鑽進洞穴,沿著一條向下傾斜的狹窄通道走了三十多米,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洞穴中。
這是他好不容易才挖出來的棲身地,洞穴的一角堆放著他這些年積攢的各種物資。
乾肉、獸皮、石制工具、以及幾堆從那些矽基機械生命體上拆下來的零件。
他將野獸的屍體扔在地上,靠在洞壁上緩緩坐下來。
這獵物的肉質不但極為堅韌,而且有一股苦澀的味道,含有微量的毒素,蘊含的營養成份也極少,但卻是支撐他生存下去的保障。
而且相比起其他的生物,這玩意已經算是勉強能夠入口的食物了。
五年了,作為曾經的聯邦遠征艦隊少將,如今他卻只能蜷縮在這個該死的地底深處,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苟延殘喘的活著。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未來,還能夠在這顆陌生的星球存活多久,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重返人類世界。
他只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哪怕是為了秦慕元帥的慨然赴死,為他爭取到的一絲生機。
休息了半個小時,楚別離這才站起身來,走到洞穴的一角。
那裡,整整齊齊擺放著七個從矽基機械生命體上拆解下來的智腦。
這些智腦呈規則的幾何形狀,表面閃爍著微弱的藍色光芒,即使過了幾年,它們依然還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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