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扭曲,長滿殺戮器官的殘源他見過很多,但是出現在眼前的這個,卻讓他噁心到胃裡翻江倒海。
這個東西的體型龐大無比,如同一座正在緩慢腐爛的肉山,盤踞在母巢的最深處。
那扭曲、恐怖的軀體上長著無數肉瘤,肉瘤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正在不斷向外噴吐著粘稠噁心的膿液。
軀體的中央位置,長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口器,口器中佈滿了鋒利的獠牙,獠牙中還殘留著無數肉沫與血漬,顯然這就是這個怪物的進食器官。
下身則是一個大到難以想象的卵巢,隔著透明的肉膜能夠隱約看到,裡面正在孕育著新的殘源。
那些尚未成型的怪物在透明的薄膜中掙扎蠕動,傳出一陣陣咕嚕聲。
而這個怪物的軀體最上方,竟長著一個天源的上半身,它孤零零地嵌入那具噁心扭曲的軀體中,上下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天源特有的四隻手臂早已萎縮乾枯,如同四根枯枝般無力地垂在兩側。
楚別離沉默地看著那張蒼老,佈滿皺紋的臉,它的眼睛半睜著,眼中沒有任何光芒,只有深入骨髓的無盡痛苦。
它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機甲,早已麻木的目光突然泛起了一絲波瀾。
楚別離深吸一口氣,讓身後的戰鬥機甲保持警戒,自己則駕駛著機甲緩緩來到了那個扭曲怪物的面前。
靠近了,他才看清更多細節,那些肉瘤竟然是天源的面孔,深深的嵌入了那具恐怖的軀體中。
那些面孔扭曲著、掙扎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每一次蠕動都會讓佈滿面部的細小孔洞噴湧出膿液來。
不知為何,楚別離察覺到它們都是活的,依然還保留著一些意識,但卻在承受著永恆的折磨,痛苦、無助、絕望,求死不能。
他強忍心中的噁心與不適,打開了機甲上聲波讀取轉化器,對準了那個唯一還保持上半身完整的天源。
片刻後,一段斷斷續續的、沙啞至極的聲音,在駕駛艙中響起:
“你們不是那些該死的矽基生命體...你們...是星外的生命?”
那聲音裡,有詫異,有困惑,甚至帶著一絲驚喜。
楚別離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我們確實是格倫星之外的文明。”
他的話經過聲波讀取器的轉化後,那個天源的眼睛裡忽然流出了一種粘稠的分泌物,順著它那乾枯的眼眶緩緩淌下。
“星外文明...原來真的有星外生命的存在...終於有外來者來到這顆被詛咒的星球了...”
楚別離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對方,輕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蒼老的天源聞言發出了沙啞的笑聲,那笑聲比苦還難聽:“我?我是天源最後的真理學者,是我用那顆隕石創造了第一批殘源...”
楚別離詫異的打量著對方,他沒想到那些恐怖的殘源,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天源創造出來的。
它繼續說道:“我以為... 我是在拯救我的種族。”
“我以為...我們曾經創造出的那些矽基生命...才是我們的敵人...”
“我不知道,那顆隕石裡的東西...會侵蝕我...會讓我變成...呃...”
它突然噴出了一口黏稠的液體,眼中露出了痛苦至極的神色,似乎是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導致下方那噁心的軀體出現了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