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靖安司衙門,楚雲寒在附近找了一家牙行。
牙行老闆一眼就看出他是靖安司的人,態度立刻變得殷勤起來。
楚雲寒看了看房契,從中選了一處離靖安司衙門最近的院子,不到一里地,走路只需一盞茶的功夫。
院子不大,一進院落,兩間正房,兩間廂房,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口古井,雖然簡陋,但勝在清靜。
租金每月一兩銀子,他付了半年,又去街上買了一床被褥、幾件換洗衣服、一些鍋碗瓢盆,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次日卯時,天剛矇矇亮,楚雲寒便起了床。
換上了靖安司的黑色公服,將令牌掛在腰間,佩刀掛在左側,龍雀刀依舊背在背上。
洗漱時水面倒映出他如今的模樣,腰懸雙刀,面容冷峻,目光深邃,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當楚雲寒來到靖安司衙門時,大堂前的青石廣場上,已經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約有三百之數,都是靖安司這段時間新招募的人員。
眾人低聲交談著,周圍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息。
他的四名手下早已等候在佇列中,見到他後為首的壯漢衝他點了點頭,輕聲喊了句:“楚小旗!”
楚雲寒微微頷首,站到了四人的前面,負手而立,打量著周圍的人群。
卯時三刻,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大堂方向傳來。
靖安司千戶裴昱,依舊穿著那件緋紅官袍,腰間束著玉帶,腳蹬皂靴,不緊不慢的走到大堂外。
他的身後還跟著八名腰懸長刀的親衛,個個虎背熊腰,目光如電。
原本雜亂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變得鴉雀無聲。
裴昱目光平靜,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壓,不怒自威,讓人不敢直視。
他緩緩掃了一眼廣場上的眾人,這才高聲開口:
“諸位能夠站在這裡,說明你們都是經過考核、從無數人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
“本官不管你們出身何門何派,也不管你們之前有過什麼恩怨。”
“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靖安司的玄衛!”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靖安司,直隸於江南行省總督趙大人,不受府衙、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的管轄。”
“總督大人組建靖安司,是為了監察江湖、緝捕魔教、肅清叛逆、維護地方安寧。”
“凡是與江湖中人、魔教妖人、朝廷叛逆有關的案件,靖安司玄衛有權先行偵辦,事後再報備。”
“換而言之,靖安司辦案,可以先斬後奏!”
先斬後奏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廣場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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