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楚雲寒率玄甲黑騎返回了長安府。
一千餘騎浩浩蕩蕩,馬背上馱著繳獲的糧草銀錢,後面跟著的上百輛牛車堆滿了魔教教眾的首級。
就在玄甲黑騎抵達城門外時,楚雲寒命人將數千顆魔教教眾的頭顱,在一處荒坡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高約兩丈,底座用青石壘成,上面一層層碼放著面目猙獰的頭顱。
最上面的那顆,是魔教護法沈厲,臉色死灰,眼神空洞,乾癟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哀嚎。
做這些,並不是為了嚇唬城中百姓,而是為了警告那些潛藏在長安府城中的各方勢力探子。
長安府城早就被魔教和各方叛軍滲透成了篩子。
只有讓這些探子看到,他們才會恐懼,才會在肆意掠奪、屠殺百姓時有所顧慮。
玄甲黑騎從南門入城,百姓們紛紛擠在街邊觀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但與上次捷報傳來時的歡呼不同,這一次,人群中沒有了叫好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和恐懼的氛圍。
孩子們被母親捂住了眼睛,女人們低著頭不敢看,男人們眼神恐懼、不安。
楚雲寒騎在黑馬上,自然察覺到了這股壓抑的氛圍,但他絲毫不在意。
他不需要這些百姓的愛戴和擁護,只需要他們怕自己,怕靖安司便足夠了。
回到靖安司衙門後,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公服,獨自前往總督府。
周世宗早已在廳中等著了,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
他見楚雲寒進來,笑著起身相迎,拉著他的袖子坐下,親自斟了一杯酒。
“雲寒,這一杯,本官敬你!”
“鐵壁關一戰,打出了朝廷的威風,打出了長安府的氣勢!”
“哈哈哈...本官在離陽任職十幾年,從未像今日這麼痛快過!”
他說著一飲而盡,臉上泛著紅光,顯得極為高興。
楚雲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周世宗又給他斟了一杯,然後放下酒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略微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半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兩圈,似乎在小心斟酌措辭。
“雲寒,本官有句話,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雲寒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輕聲道:“大人請講!”
周世宗無奈的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雲寒,你剛剛回城,這段時間,城中有些謠言,你可能還不清楚。”
“本官其實也知道,那都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散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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