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是一千五百名訓練了大半年的靖安司玄衛,刀槍如林,旗幡招展。
雲寒騎在黑馬上,目光冰冷地直視所有玄衛,肅殺之氣瀰漫全場。
為了這次的出征,楚雲寒特意請總督周世宗調集了府軍中的所有的戰馬,並承諾戰後歸還。
至於他口中所謂的戰後,到底是什麼時候,那就不清楚了。
沒有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只有一句冰冷的“出發!”
兩千五百人的隊伍如一條黑色的長龍,從長安府東門湧出,向西而去。
天臨府,作為離陽行省的西部重鎮,距長安府約有八百餘里,下轄五縣,人口數十萬。
此地本是離陽行省最富庶的糧倉之一,水網密佈,良田萬頃。
然大旱兩年,赤地千里,河道乾涸,莊稼絕收。
官府倉廩空虛,知府賑災不力,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正是在這種局勢下,天臨府城的一方豪強,陳家少爺陳威毫不猶豫地扯起了反旗。
此人出身豪族,祖上三代都是當地有名的鄉紳,良田千畝,佃戶數百。
陳威自幼習武,練得一身好本事,為人仗義疏財,廣交好友,在地方上頗有威望。
前年離陽大旱,地裡顆粒無收,民不聊生,流民四起,餓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為求活命,數萬流民們湧向天臨府城,要求知府大人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但府中倉庫的存糧早就被一眾官員上下其手,貪墨了大半。
知府大人擔心事發,在驚慌失措下,竟命守卒緊閉城門,眼睜睜地看著城外數萬流民,餓死路邊。
流民憤怒至極,開始衝擊城門,但面對城高牆堅的府城,卻只能白白送死。
但府城守卒僅有三百餘人,訓練荒廢已久,平日只會作威作福,面對數萬流民的衝擊,更是心生恐懼。
就在此時,陳威見局勢糜爛,府城岌岌可危,官府無能。
為了自救,也為了一展心中抱負,遂率家丁護院,串通城中守軍校尉,趁亂打進了天臨知府衙門。
將庫房與各個官員的府邸搶奪一空,更是將知府和一眾官員押往城門口。
當著城外數萬流民的面,將一眾官員斬殺當場,以平息民憤。
同時用搜刮的糧食聚攏上萬災民,自號威武大將軍,高舉反棋。
一舉佔據了天臨府五縣之地,成為了離陽行省的三大叛軍之一。
這兩萬大軍裡,真正能打仗的只有七千餘人。
是他從災民中精挑細選的青壯,跟著他打過仗、見過血,勉強算得上兵。
剩下的一萬兩千多人,不過是些拿著鋤頭木棍的流民,衣不蔽體,與其說是兵,不如說是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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