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嘶叫聲從無數張嘴中同時發出，震得他周身環繞的道韻都在微微顫抖。
“至少有九階的實力啊...”
他輕輕嘆息一聲，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專注。
那些沉淪者的速度確實極快，力量也遠超普通的九階的存在，但它們的攻擊方式太過單一了。
憑藉近乎瞬移的速度和幾乎無法毀滅的身體，試圖以數量淹沒對手，卻始終沒有展現出更高層次的戰鬥智慧和能力。
對於十階強者來說，或許很難抵擋這種圍殺，但對於早已掌控了法則之力的他來說，無非就是多消耗點本源而已。
隨後他五指張開，一道青灰色的混沌罡風緩緩浮現，再輕輕一握。
那團混沌罡風在他掌心中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風刃向四面八方擴散。
風刃所過之處，灰色空間被切開一道道細長的裂縫，那些撲來的沉淪者被切割成無數的碎片。
這一次，風刃中蘊含著一縷法則之力。
沉淪者的身體碎片在空中劇烈掙扎，發出刺耳的哀嚎，然後徹底湮滅，消散在空氣中。
通道中頓時為之一清，但嘶叫聲卻並沒有停止。
更多的沉淪者從更遠的地方湧來，它們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殺完一批，又來一批，彷彿永遠都沒有盡頭。
玄天尊的目光掃過通道的盡頭，灰色空間延伸向不可知的遠方，無數岔道、轉角、分叉口，如同一個不斷分形生長的複雜迷宮。
頭頂是封閉的灰色天穹，無法打破，無法飛躍。
腳下是堅實的灰色地面，和周圍的牆壁一樣，如同規則本身，無法破壞，無法繞行。
這是一個迷宮，一個龐大到星球大小的迷宮，由某種未知的扭曲規則凝聚而成。
或許只有徹底穿越這個迷宮，才能逃離這個詭異的世界。
“看來，只能繼續殺了...”
玄天尊低聲自語，似乎並不反感這種無限的殺戮。
他的身形驟然加速，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主動撲向了灰色通道的深處。
無數的沉淪者如同潮水般不斷湧出，它們的嘶叫聲從未停止。
那聲音形成了一種高強度的精神汙染，如同無數根針不斷刺入他的意識深處，試圖侵蝕他的靈智。
但太始混元經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將所有精神衝擊隔絕在外。
他的雙手不斷凝聚出混沌罡風，每一次揮手，便有數千、上萬個沉淪者被撕碎、湮滅。
純粹的、沒有盡頭的殺戮。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個沉淪者，那些蒼白的影子在灰色空間中不斷湧出、倒下、湮滅，又不斷有新的從通道盡頭爬出。
它們的數量幾乎無窮無盡，在這種恐怖數量的衝擊下，就連他的護體玄光都被撕裂了數次，金色玄血灑落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