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歸墟之塔的靈智被抹除的那一刻,終焉之城的意志收斂到了極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思維波動。
面對超越規則層面的資訊抹除,它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舉動,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那些曾經與天罰有過交集的審判者們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那些曾經被終焉之城重點關注的資訊已經被悄然抹除,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未知的意志並未停留太久,只是在確認已經抹除所有資訊與痕跡之後便離開了。
歸墟之塔被剝奪了靈智,關於天罰的所有記憶以及存在痕跡被徹底抹除,但冥墟中的真實之門,依然在向外散發侵蝕一切的終末汙染。
一切似乎都重歸於寂靜,無盡生靈依然像往日一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歸墟之塔繼續釋出任務,獵殺者們繼續在諸天萬界執行任務,審判者們繼續在終焉之城的規則下運轉。
只是沒人注意到,原初之地的任務地點已經剔除了第二初始宇宙的範圍,降臨地點幾乎都在更加遙遠的宇宙中。
冥墟中那些曾經被終末汙染侵蝕,被封禁了無數紀元的禁忌存在。
似乎感應到了它們最為懼怕的存在,開始微微蠕動起來,如同正在迴歸某種更古老的存在狀態。
冥墟之外的無界之域,經歷了人工智慧叛亂的聯邦人類,好不容易才重新掌控了本該屬於人類的一切。
曾經威名赫赫的聯邦艦隊再次穿梭於群星之間,各大殖民星系的人類也再次開始繁衍生息。
一座星空觀測站中,值班人員坐在監控螢幕前悠閒地喝著咖啡,翻閱著任務日誌,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他揉了揉太陽穴,以為是自己太過睏倦導致精神有點萎靡。
但是當他放下手時,突然愣在了原地,只見右手的皮膚不知何時變得透明起來,皮下的血管如同同活物一般瘋狂扭動著。
五根手指也不知何時扭曲拉長,如同虯結的樹根一樣。
他臉上露出驚恐到極點的神色,想要大喊,卻發現自己的舌頭不知何時如同一條扭曲的毒蛇正在瘋狂撕咬著面前的操作面板。
沒等他反應過來,原本烏黑亮麗的頭髮如同一條條分岔的蛇信,在空中舞動,臉上更是生長出如同絨毛一般的東西。
他瘋狂地撲向通訊器,試圖發出警報,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團果凍一樣,逐漸融化在椅子上。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整個觀測站都開始發生某種完全超出他理解的變異。
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下,他的身體緩緩融入了地面,很快就和扭曲的儀器合為一體,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怪異存在。
沒有任何預兆和警告,上一刻,行星軌道上聯邦的星際港口還在吞吐著穿梭來往的運輸艦和客船,城市中的燈光還在黃昏的暮色中逐漸亮起。
下一刻,所有東西都在同一剎那變得極其柔軟,如同被加熱到熔點的蠟像。
行星表面的城市建築開始緩慢地融化起來,數百米高的摩天大廈如同被改寫存在的概念。
所有建築邊緣不斷向外溢位灰色的物質,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褶皺,如同得了極為嚴重的皮膚病。
街道如同一條條被拉長又擰緊的繩子,在空間中扭曲成螺旋狀。
側的路燈如同被揉捏的黏土,形狀怪異地堆疊在一起,發出細碎的斷裂聲響。
那些正在路上行走的人類,在這一瞬間全都發生了可怕的變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