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信誓旦旦的保證落在辛格爾耳中,那效果自然就不一樣了。
縱然現在信海神教的人已經不算多了,但每個海族心裡,對於海洋之母,還是很有一定敬畏感的,至少很少海族敢真像老方這般,以海洋之母的名義去惡毒起誓。
所以等老方發下毒誓,做完保證之後,老史官兒對於眼前的這位年輕人,那還真是大大的改觀了不少。
至少警戒心,幾乎是沒有了。
而老方也沒浪費這個好時機,趁熱打鐵,跟著眼前這個老登“討教”了起來。
不過對於這麼個謹慎的老傢伙,老方也沒上來就直奔主題,而是先詢問起了有關於自己祖上的歷史記錄。
一邊款款而談,一邊表面津津有味,內心則是不以為然。
拋磚引玉而已,真當老方對自己這個皮套的家族歷史感興趣啊?
但老方聽還是認真在聽的,而且他也發現,眼前這個史官老頭的學識,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出自哪裡,摘自何處,目前原本在何處,他都能說的精確明白。
雖然老方來海族以後還沒有見過第二個史官,沒做過對比,但僅憑個人經驗來說,對面這個兩百歲冒頭的老頭,確實算得上是個海族史學大家。
“史官大人學識如此淵博,說實話,我倒是開始對您的家族歷史,有點感興趣了。”
擁有如此豐富的歷史積累,還有當初能出現在殿內的地位,從任何角度來說,這都不像是一個剛加入二十多年的“新人”,能做到的事。
縱然是遊歷了近兩百年,那也很難做到,歷史這東西不是你跑的多,就見識多,那玩意是記在書冊上的,你不看,不入眼,再跑兩百年那也只能當旅遊。
而你想看,能看,那是需要資源和背景的。
就像是知識壟斷一樣,海族的分裂和混亂,導致有關於歷史真相的相關書籍,那也是隻能掌握在少數人或者少數勢力中的,不是說你報了歷史班,像老方這樣嚷嚷著個人愛好,人家就會給你展示出來了。
這需要極高的門檻和門路,海族歷史的斑駁性,讓它在一些野心政治家的眼中,是非常具有操作性的。
無論是篡改還是最終解釋權,這東西能發揮出的政治力量,有時候不容小覷。
老方也不是初來乍到了,對方表現出來的一些東西,除非這老頭跟自己一樣有掛,否則那就不是一個人,或者說一代人,所能達到的高度。
“我只是一個家傳史學家而已,雖然祖上有點積累,但也就是無名之樸而已。”
辛格爾的回答很淡然,很顯然,他並不想過多的介紹,或者說透露自己。
不過老方也不是很在意,他就是話題層層遞進,隨口一問而已,對方是誰,啥來頭,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把海神寶藏的線索露出來就行。
“我覺得史官大人在此才是屈才,如果您也去三大盟的話,三大盟定然也會有您的一席之地。”
老方也就是隨便客氣客氣找話聊,結果卻引的對面老頭冷哼了一聲。
神態之間,也是閃過幾分不屑之意。
這踏馬嘴上說著默默無名,可表現出來的東西,卻無一不是說明祖上是有礦的。
老方自己也對三大盟沒啥興趣,但那是因為他別有居心,外加本質是混陸地的,所以才能真正擺出一副不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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