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接著搖頭，冷笑道：“那又有什麼意義，同樣沒人記得你們，就像之前死在我面前的徐進一樣，戰王府的史官們，會記錄下他的忠勇嗎？”
左良有些猜不透藍鳳的心思，眼看著關外洶湧而來的魔族大軍，他試探著問道：“二小姐，要不您帶著七小姐先走？我們留下來守關，能堅持一日就是一日。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放棄藍月關逃走，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聽到這裡，藍鳳縱然是冰山一樣的心，也早就融化了。
她語氣溫和了許多，情緒卻更加低落。
“我不走，也沒打算走，只是忽然覺得，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也逐漸理解了七妹和你們的感受。”
從小到大，她或許不是戰王府最耀眼的天才，但絕對是在眾人的矚目下成長起來的。
這種突然醒悟過來，自己變成棄子的滋味讓她很不好受。
“意義……”
左良眼底也浮現出些許茫然。
如果真像藍鳳所說的，他們早已是不被戰王府重視的棄子，那他同樣找不到堅持的意義。
不過，他心中那份抵抗魔族的決心，卻從來沒有消失過。
“對，沒有意義。”
藍鳳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那我換個說法，對於攻城略地的將軍而言，被自己的主子背叛，不知為何而戰，這難道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嗎？”
“我知道啊。”
左良望著藍鳳的眼睛，小心翼翼道：“陸……蕭公子曾經說過，我們不是為了別人而戰，而是為了自己，和自己想要守護的人而戰。
戰輝城、戰奎城，還有關外四州那麼多的平民，就是我們要拼死守護的物件。我們從戰王府領的軍餉，都是從這些平民身上來的，這就是我們的職責啊。”
此話一齣，藍鳳豁然轉頭望向左良。
“他真的這麼說過？”
“當然！”
左良咧嘴笑道：“二小姐，您是沒見過蕭公子帶我們衝鋒陷陣吧？每次出戰之前他都這麼說。
這也是為什麼，如今他走了，我們這支軍團還沒有垮掉的原因，因為大家都記著他說過的話。
就算有朝一日蕭公子不在了，他賦予我們的目標同樣還在，這就是我們唯一的心靈依託。”
藍鳳眼簾微垂，喃喃道：“他還真是會鼓動人心，不過……能說出這番話來鼓舞士氣的人，真的會是像我所說那樣的人嗎？”
“您說什麼？”
左良似乎有些沒太聽清，小聲詢問藍鳳。
“沒……沒什麼。”
藍鳳輕輕搖頭，隨後抿了抿嘴，給左良微微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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