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鳴微微頷首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保持警惕、不得有絲毫懈怠。”言罷,他轉身疾步走下了望塔,向臨時搭建的指揮營帳而去。
營帳內燭火搖曳不定、沙盤上旗幟星羅棋佈,清晰標註著雙方勢力分佈、徐世鳴凝視沙盤,手指在渤海郡防禦線上緩緩劃過,心中暗忖:“沙俄此次興師動眾,顯然有備而來,斷不可掉以輕心。”
與此同時,沙俄營帳內,韋德維吉爾正與東正教神職人員、狼人軍隊首領圍坐、都主教身著華麗長袍,神情高傲冷冽:“這些異教徒竟敢忤逆主的意志,必遭天譴。”狼人首領發出低沉咆哮:“利爪早已飢渴難耐,定要撕開他們的喉嚨!”韋德維吉爾嘴角揚起陰鷙笑意:“此番渤海郡必入囊中,待破城之日,定要那徐世鳴跪地求饒。”
北歐伏地魔一族營帳內,氣氛陰森詭譎。首領把玩著神秘魂器,眼底泛起詭異幽光,低聲呢喃:“這片陌生土地,將成為吾等新的試驗場、來吧!”
七日之後,天屍門俞黑長老率十名中期人師修為的精英弟子,攜銀甲屍於廟街以南巡邏偵查、廟街東臨海畔的庫頁島,相較之下地勢安全,而南側山脈連綿,易藏伏兵。1922年5月凌晨時分,銀甲屍率先於陰影中撞見東正教大主教洛伊賀拉夫斯基。
俞黑長老心中驚凜,面上仍沉得住氣,眸光剎那銳利如鷹,緊盯著眼前大主教。月光傾灑,氣氛驟凝如冰。“東正教的人怎會出現在此?怕是來者不善。”他冷哼一聲,周身靈力微湧,示意弟子嚴陣以待。
洛伊賀拉夫斯基身披繡滿繁複宗教圖騰的長袍,手握嵌寶石權杖,冷光在夜色中流轉。他勾起一抹輕蔑笑意,中文生硬如刃:“異教徒妄圖螳臂當車,今日便是爾等忌日。”
話音未落,大主教身後湧出一眾司祭與助祭,口中唸唸有詞,法器詭光閃爍,神秘符文自夜空浮現,如羅網般朝俞黑等人壓來。俞黑不敢輕敵,急令銀甲屍及弟子豢養的綠僵、毛僵迎敵。銀甲屍嘶吼如雷,化作離弦之箭衝向敵群,銀色鱗片寒光冽冽,所過之處空氣撕裂作響,巨臂揮砸間,符文紛紛震碎成齏粉。
天屍門精英弟子亦各展絕技、有人雙手結印,召出墨色屍氣如潮翻湧、有人利刃在手,身形鬼魅穿梭敵陣,於陰影中尋覓破綻。一時間,刀光咒影交錯,夜空中戰意翻湧。
然而,東正教神職也絕非泛泛之輩、大主教洛伊賀拉夫斯基揮動手中的權杖,頂端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如烈日降臨般瞬間吞噬墨色屍氣。
他口中吟唱的古老經文化作實質音波、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司祭與助祭們周身泛起聖潔光暈,手中法器噴射出的光矛暴雨般砸向殭屍群、綠僵的腐肉在聖光下滋滋冒煙,毛僵的利爪觸碰到光網便迸濺出黑血,唯有銀甲屍憑藉身上的寒鐵淬鍊的鱗甲,方能勉強抵擋一陣。
廟街以南頓時被強光與爆炸撕裂、聖潔的十字光輪切開屍潮,腐臭的黑血澆滅聖光餘燼、碎石瓦礫在氣浪中如炮彈橫飛,俞黑長老見麾下殭屍在聖光灼燒下接連崩解,心知久戰必危,必須儘快突圍報信。
他餘光瞥見敵人左翼因追擊過猛出現空隙,立刻咬破指尖畫出血符——銀甲屍喉頭爆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尖嘯,雙臂掄起磨盤大的石塊砸向司祭群,鋒利指爪劃過之處,光盾如玻璃般粉碎。
精英弟子們踩著銀甲屍開闢的血路突進,袖中飛出的鎮魂釘直接釘入助祭司的眉心、腰間葫蘆傾倒出的屍油,在地上燃起幽藍鬼火、待大主教反應過來重整防線時,俞黑一行人已衝破封鎖,揹著傷員消失在巷陌深處、洛伊賀拉夫斯基望著滿地殘肢與熄滅的聖光,權杖重重砸在青石磚上迸出火星:“螻蟻也敢偷生?下次定教你們碎屍萬段!”
此役天屍門雖保住全員性命、卻折了四具煉製的飛僵、綠僵,弟子們也多被聖光灼傷、那些傷口泛著詭異的金色,如同被烙鐵燙穿的靈魂印記、徐世鳴盯著戰報上的血字,指尖摩挲著沙盤邊緣的渤海郡木雕,忽聞帳外傳來急促馬蹄聲。
張文儒渾身浴血滾下馬背、彙報沙俄艦隊白日被火炮擊退,夜間卻遭席慕容率深海妖物偷襲,輜重船沉沒泰半。
“四面合圍、這一手漂亮啊!”
徐世鳴忽然捏碎案頭茶盞、青瓷碎片刺破掌心卻渾然不覺:“既然他們想困死我,那就先把這張網撕出窟窿!”
他猛地掀開帳簾、月光照亮身後木架上的七口獸籠,六翅蜈蚣吞吐著尺長毒須、三眼血陰蟾,蜍鼓囊囊的眼球映著兇光、金翅雕的利爪正抓裂鐵欄,重睛雞的啼鳴震得帳頂簌簌落灰。
“每人領一隻妖獸、給我朝四個方向橫推!見神殺神,遇魔屠魔!”
沙俄大營內,韋德維吉爾看著前線送來的戰報冷笑:華夏修士竟用妖獸破陣?他指尖敲打著地圖上的“盛吉”標記,忽然抽出佩劍指向東方:“把神修部隊全調去盛吉方向!告訴阿爾橋母大主教,就算用屍體堆,也要在天亮前踏平六翅蜈蚣的防線!”
他身後的狼人首領舔舐著爪縫裡的血垢,四級狼人特有的青灰色毛髮下,骨骼正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高階伏地魔們則化為黑霧,順著風向滲向其他戰線、他們的任務很簡單:“拖住金翅雕與重晴雞,讓神修部隊全力突破中路。”
盛吉防線前、六翅蜈蚣的十六條節肢正瘋狂挖掘地面,漆黑毒霧所過之處,凍土瞬間化作冒泡的腐泥。但面對都主教阿爾橋母率領的浩蕩神修軍團,這頭千年妖物也顯出頹勢、三位大主教同時展開的聖光大旗遮天蔽日,二十名司祭聯手結出的十字絞殺陣,正將毒霧壓縮成猙獰的黑色繭房。當阿爾橋母的權杖重重杵在絞殺陣中心,天空突然降下九道金光——那是東正教傳說中“天使之矛”的投影,每一道都比六翅蜈蚣的軀體還要粗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