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鳴瞳孔驟縮、認出那踏霧而來的身影,牙縫裡擠出森冷笑意:“血魔老鬼、當年沒把你燒成灰,倒讓你學會趁火打劫了?今天這個賬就一起算吧!”
他握緊金雷劍,劍尖雷光噼啪炸響、徐世鳴怒道“今日既敢來渤海傷我家人、殺我百姓,那就把命留下吧!”
血魔老祖舔著泛青的嘴唇怪笑:“渤海郡這個地方真是靈氣豐沛,正適合老夫養屍池、你那些嬌妻美妾、道門幼苗, 通通都會成為本座的血食。”
話音未落,他十指結出猙獰法印,掌心噴湧出的血光化作萬千細針,暴雨般朝徐世鳴攢射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破陣而出,袖中甩出三道風刃劈開血針:“徐世鳴,接著!”
來人竟是白蓮教長老白生、他的老相識,此刻的他扯掉胸前白蓮教的蓮徽、擲在腳下,眼底燃著怒意:“老子早膩了這幫瘋子!襲擊婦孺殺人取魂修煉邪術、算什麼本事?”
徐世鳴劍鋒如電急轉,將漏網血針震得化作齏粉,餘光掃過白生肩頭染血的道袍,眉峰微蹙:"白蓮教對叛徒向來剝皮挫骨、你當真想清楚了?"
“總比跟著他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強!”白生反手掐出風捲殘雲訣,袖口翻湧的青色靈氣化作利刃,將三個撲來的教徒掀飛三丈開外:“魔清源那老匹夫想把渤海郡煉成魔巢?老子偏要拆了他的臺!”
“叛徒!”此時的白蓮教太上大長老魔清源魔君怒喝一聲,黑蓮杖重重砸在地面上、裂痕中湧出大量的黑霧,瞬間凝成百鬼夜行圖、青面獠牙的鬼影撕咬著空氣撲來,血魔老祖也趁機將血刃融入毒霧,化作無數帶腐蝕的骨刃、如狂鯊過境般切割而來。
徐世鳴與白生背靠背旋身、金雷劍劃出的雷弧將骨刃熔成鐵水,白生的風刃則絞碎鬼影的咽喉、這時徐世鳴才注意到,魔清源身後竟跟著五位金丹真人,皆是白蓮教底蘊級人物、更遠處,密密麻麻的教徒如蟻群般漫過廢墟,二十二位護教長老、清一色的天師境威壓碾得地面龜裂。
“世鳴,他們衝著斷正道傳承來的!”白生揮袖震退一波攻擊,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鄭重,“你藏在渤海郡的底蘊和靈脈、一旦落入血魔之手,道門的根基就完了、再過10年末法時代就來了。”
徐世鳴心中一凜、他的確將茅山秘典與各大道門火種,都安置在此、欲借渤海的靈氣滋養傳承,卻不想被白蓮教窺破圖謀、此刻環顧四周,茅山、天師府、靈寶派等宗門弟子已傷亡慘重,剩下的人退到了渤海城防護法陣邊緣,眼中俱是疲憊與決絕。
“聽我號令!”徐世鳴突然傳音眾人,金雷劍沖天而起懸在頭頂,“本君開道、所有人隨白生撤入護城大陣裡!儲存實力方能再戰!”
“徐世鳴,你們道門也幸逃了?”魔清源狂笑著將黑蓮杖砸向地面,裂隙中湧出的黑霧如潮水翻湧,瞬間凝成猙獰的惡鬼虛影,“今天這裡就是你道門的埋骨地!”
“逃不了的、本座要你先嚐嘗蝕骨之痛!”徐世鳴指尖連彈,二百張爆裂銀符如群蝶紛飛,在魔清源祭出的魔御傘上炸出連環烈火、趁對方防禦鬆懈時,他又擲出三百張天雷銀符,天雷耀眼天地失色、被劈中的白蓮教的教徒,渾身冒煙慘叫倒地。
“快走!”白生施展金丹法力、裹挾著道門弟子擲向大陣裡,風系法術在前方卷出真空帶、徐世鳴則斷後,只見張美怡已帶著天屍門弟子在陣前接應,法陣光芒驟亮,為撤退的眾道門弟子撐起屏障。
血魔老祖的血骨靈蛇撲了個空、怒得嘶吼震天:“徐世鳴!你逃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
徐世鳴轉身時、衣襟已被血霧染成暗紅,卻仍勾起嘴角冷笑:“待本座安撫好道門,定要踏平你的血池、今日之仇,必讓你百倍償還!”說罷,他縱身躍入法陣,金光閃過之處,白蓮教的叫罵聲被隔絕在外。
進入法陣內、徐世鳴見到了虛弱的小芳,望著她染血的被褥、他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身後的白生望著天邊翻湧的黑雲、低聲道:“現在、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養精蓄銳、依託大陣拖他們一陣,在尋找機會下手擊敗他們。”徐世鳴取出懷中的《太初混元訣》,指尖撫過泛黃書頁,“待我參透這上古總綱……血魔、魔清源,終有一日會為今日的罪孽,付出代價。”
城外血魔老祖望著堅固的法陣,舔了舔嘴角:“別急,老夫有的是時間、慢慢的磨碎他們。”黑霧中血骨靈蛇的瞳孔泛著幽光,似在期待即將到來的血色盛宴。
渤海城的靈御防護法陣、這次成了存亡的關鍵,城外迷心幻域陣本可遲滯白蓮教攻勢、但是攔不住元嬰期魔清源,直接被他轟破,致使小鎮百姓遭屠、血流成河。
道門的弟子在白生與林海龍真人的掩護下盡數入城,徐世鳴斷後壓陣、幾個縱躍便閃入防護大陣。
魔清源望著到手的獵物脫逃、暴怒中揮起幽魔劍,裹挾著元嬰期的魔元一劍重重砸在了靈御防護陣上,紫黑魔焰與金色靈光相撞、爆發出刺目火花,陣法發出蜂鳴般的震顫、光幕上蛛網般的裂痕應聲蔓延。
不遠處的白蓮教的五位金丹長老、踏前半步,五枚血色丹丸被捏碎在掌心,五股腥臭魔氣凝結成猙獰鬼手,齊齊拍向防護陣、這合擊之力讓大地都為之震顫,靈御陣的光幕瞬間被壓得凹成碗狀,裂痕如活物般瘋狂遊走、陣眼處的金石甚至滲出絲絲血線,還有渤海城裡有靈瑤、宮墨染兩位金丹,能夠不間斷地輸送靈力、才讓法陣沒破碎。
此時二十二護教長老立刻結陣合圍、掌心噴湧出的黑色魔光如毒龍出洞,與魔清源的攻擊匯作滔滔魔潮。霎時間,防護陣外魔影翻湧、邪光蔽日,原本堅韌的光幕被壓得向內凹陷,裂痕中滲出縷縷腐臭黑霧、彷彿再輕輕一碰便會崩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