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古魔天在山門外盤膝落座,黑袍與翻湧的魔氣融為一體,宛如一尊從九幽爬出的亙古魔像,周身大乘期威壓凝若實質,他並未再催動魔器去攻擊護山法陣,只是鎖定著護山大陣裡面的所有人,嘴角噙著陰冷笑意,彷彿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陣內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卻無半分劫後餘生的喜悅,張美怡抹去嘴角血跡,俏臉蒼白卻眼神堅定:“這魔頭是想耗死我們!他知道我們靈力難以為繼,故意停手等我們力竭。”
蒼雲子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已耗損過半,經脈因抵禦陰煞之力隱隱作痛:“傳令下去!東、南、西三陣眼各留兩位元嬰長老值守,其餘人吞服丹藥輪流調息恢復靈力!
上品靈石敞開取用,務必在一個時辰內恢復五層戰力!”
他轉頭看向鬼才一“速去集合所有極品靈石全部輸送到‘九轉琉璃燈’,借燈內千年靈火之力加固陣紋,再以鎮魔靈淵塔的靈力為引,延長大陣支撐時間!”
“明白!”鬼才一不敢耽擱、身影疾掠向宗門後山秘庫,臺陰老魔則周身陰氣暴漲,將自身化神期靈力再次不斷注入陣眼,沉聲道:“老夫多撐一會、你們儘快恢復!”
墨蘭穎扶著靈力耗盡的付涵雅,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煉製的天元丹,分給眾人幾位夫人身上的丹藥,肯定分發給弟子們的月奉要多的多,能快補充靈力。”
她雖剛入元嬰境,自身靈力耗損大半,指尖掐訣間,將《混元功法註解》中的靈力運轉法門發揮到極致,擠出體內僅存的微薄卻精純的混元之力,為身旁幾位靈力枯竭、金丹期精英弟子梳理氣息、穩住心神。
靈媱則拿著陣旗,在陣眼間來回奔走不斷調整陣法節點:“護山大陣的西南角最為薄弱,方才被泯滅錐反覆衝擊,已用陣旗暫時封堵,但若魔頭再攻此處,怕是撐不了三息!”
張美怡聞言,立刻提著純陽長劍掠至西南角:“我來守這裡!純陽之力可剋制陰煞,能多撐片刻是片刻!”
陣內眾人各司其職,或調息療傷,或加固陣法,雖疲憊不堪卻無一人退縮、山門外的古魔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陰冷的笑聲穿透光幕傳來:“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就算恢復靈力又如何?等本魔調息完畢,定要將這籙道宗夷為平地,把你們一個個扒皮抽筋,讓你們的魂魄永世困在滅仙魔幡中,日夜承受萬魂噬心之痛!”
那怨毒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得眾人心神一顫,卻更激起了心中的鬥志他們知道,身後是宗門基業,是同門親友退無可退。
與此同時,滄海秘境中,徐世鳴正在墨闕仙府中,運轉混元之力衝擊最後一道桎梏,體內蝕骨毒與九幽陰煞的混合體已被煉化九成,混元之力愈發精純凝練,周身金光繚繞,經脈受損處正快速癒合、他能隱約感受到外界傳來的陣法震盪,因為護山法陣是他佈置的,有波動他肯定知道的、只是剛才他在深度沉煉、必須儘快恢復。
“還差最後一步!”徐世鳴雙目緊閉精純靈氣湧入體內,猛的催動功法丹田內金光暴漲如,仙府內二十倍於外界的時間流速下,剩餘的經脈損傷再快速的癒合,斷裂的靈脈紋路重新交織貫通,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體內混元之力澎湃如怒潮,比受傷前更顯凝練霸道,已然恢復。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身影衝進秘境中大喊,正是奉命前來報信的元嬰長老清牛,他神色慌張氣息紊亂:“宗主!大事不好!古魔天殺到山門來了!蒼雲老祖正帶領大家在拼死抵擋,護山大陣恐撐不住第二次攻擊了!”
徐世鳴心頭一震,瞬間出了仙府,周身靈力激盪起陣陣氣流:“諸位長老與夫人可有性命之憂?”
“蒼雲老祖、太陰老魔、鬼才一三位靈力耗損嚴重,幾位夫人和長老只是靈力枯竭被攻擊餘波震的受了一些暗傷,暫無性命之憂,只是魔頭太強大夥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徐世鳴不再多問,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山門,秘境與山門的距離在他全力疾馳下轉瞬即至,遠遠便看到那籠罩宗門的三茅御邪陣已裂紋遍佈,光幕外那尊黑袍魔影散發的威壓令人窒息。
“古魔天!”徐世鳴怒喝一聲,聲音震徹雲霄,金雷劍瞬間出鞘雷光暴漲,朝著古魔天直斬而去。
山門外的古魔天聞聲抬頭,看到疾馳而來的徐世鳴,猩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濃烈的怨毒:“小雜碎,你終於敢比出來了、省了本魔闖進去!”
陣內眾人見徐世鳴歸來,皆是喜極而泣士氣大振、蒼雲子喊道:“徐小子恢復的怎麼樣了?這麼快就出關了!”
徐世鳴掠過光幕落在眾人身前,金雷劍遙指古魔天,周身混元之力與雷光交織,形成一道金色屏障:“諸位長老與夫人暫且退下調息,這陣法啥的都交給本宗主來!”
古魔天看著徐世鳴身上比之前更勝一籌的氣息,眉頭微蹙隨即冷笑:“療傷歸來又如何?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今日,本魔便讓你和這籙道宗一同化為飛灰!”
說罷,他正要催動魔器,體內卻突然傳來一陣靈力滯澀,剛凝聚的魔焰竟微微晃動。徐世鳴敏銳捕捉到這一絲異樣,心中一動:“你剛借精血重聚形體,根基未穩,強行催動大乘之力與大陣對抗,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古魔天臉色一變,顯然被說中了要害他本想耗死眾人,卻沒想到徐世鳴提前出關、而自己因復活剛不久,強行運轉魔器已傷及本源,若再硬拼怕是討不到好。
“哼,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古魔天眼神陰鷙,狠狠瞪了徐世鳴一眼“三日之後,本魔再來踏平籙道宗,到時候定要讓你們嚐盡世間最痛苦的死法!”
話音未落,他收起四件魔器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天際疾馳而去,轉瞬消失在雲層之中。
大乘期的威壓消散,陣內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癱坐在地、徐世鳴看著古魔天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知道這隻暫時的,三日之後他還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