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爍補充道:“啊,我是說。是洗練過了。僅僅只是寄託亡者力量的殘衣,可沒有這麼強的效果。”
直到這一刻,飛霄和託帕才明白‘遺器’這兩個字代表的真實含義。
消逝之人,所遺之器。寄託著其原主人殘留之願。
每一件遺器背後,都是一段傳說、一場狼狽、一曲悲歌。
“原來如此啊。”飛霄想起與她同生、卻未能同死的袍澤。
但她並未沉浸在緬懷中。
斯人已逝,何必打擾。儲存世之人平安喜樂,是她也是她舊日夥伴的心願。
飛霄對託帕道:“在戰場之上,情急之下,從死者手中尋求武器十分常見。託帕小姐不必多慮。”
“飛霄將軍的勸慰,我心領了。”託帕按了按太陽穴:“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坦白說,她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
可是一想到前幾天砂金的遭遇……那個非酋的怨念。
這遺器裡不會也藏著什麼冥火大公的詛咒吧?
幽靈什麼的,應該不存在……吧?
林爍看著託帕一臉為難的樣子,嘿嘿一笑:“託帕總監如果真的有心理障礙。那不妨做個法事之類的,祭奠一下亡靈。”
託帕聽後,深深覺得有道理,驚喜地問:“這個,有用嗎?”
她知道這是仙舟的特色。但並非是迷信,因為真的有很多強大的戰士,死後會凝結成類似怨靈的東西,因此,為了讓死者真正安息,仙舟是有專門做法事的人群的。
“應該吧,找幾個靠譜的,然後多上點貢品。”林爍眼珠一轉:“哦,對了,可以上個烤羊頭,如果大公泉下有知,應該會很喜歡吧。”
“烤羊頭嗎……”託帕開始認真思考起這件事的可能性。
林爍轉過頭來,面對著鏡流。
她是所有角色裡,林爍最為惋惜的一個。
摯友白珩之死,已經足夠令人傷痛。但應星和丹楓最終殃及自身的妄舉才更讓鏡流惱火。在即將墮入魔陰的時間節點上,她本該帶著小小遺憾安然身退。但最終,她卻要以自身的大毅力,對抗無邊仇恨,以及藥師的禍力。
她真的還能算是活著嗎?
“林店主。”鏡流輕輕地開口,她的聲音給人十分矛盾的印象,嫵媚而拒人於千里之外。
“過往中,你店裡出售的奇物,我都有所瞭解。其中不乏威力強大如誅仙四劍之物。”
鏡流的聲音陡然從溫和變得冷冽。
黑色的眼罩,並沒能擋下她赤紅的瞳色,她道:“我只想知曉,是否有一種奇物,能夠置星神於死地。”
“我並不奢望一擊必殺,但求一個可能,一個機會。”
林爍蹙起眉頭,他當然明白鏡流的意思,他甚至知道鏡流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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