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繼續勸解了,還是我來說吧。”
“你?”飛霄看著出言阻攔的林爍,又看著只驚訝了一瞬,而後就立刻釋然的景元,心中疑惑不解。
怎麼回事,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嗎?
難道不是景元推脫,而是復活白珩的條件不足?還有什麼需求沒有滿足嗎?
靈魂碎片?!
林爍將散碎的點心投入茶碗中,一口吞下,而後神情肅穆地道:“白珩復活不了。因為找不到可用的靈魂碎片了。”
“白珩手持燧皇遺留兵器,與豐饒令使倏忽同歸於盡。本來必定承載部分靈魂的遺體,大部分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縷碎髮和幾滴血跡。”
“而後,當年的飲月君與應星,為了復活白珩,這可能承載最後靈魂的血液與髮絲也被消耗,在孽龍被斬殺後,化為一顆持明卵,再度孵化後,誕生了如今的銜藥龍女,在羅浮丹鼎司工作的白露。”
林爍吐出一口濁氣,終於為這個眾望所歸的想法,畫上了休止符。
“以靈魂來說,白珩不需要復活。因為持明族的靈魂從來不會憑空誕生,她早已復活,以另外的姿態存活於世。但同樣可以說,白珩已死,徹徹底底的死去。她的肉身早已不在,靈魂也已化作她人,這世上,除了幾位老友的回憶,再無一絲她存在的痕跡。”
“這……”
飛霄聽完後,終於理解了景元究竟為何推脫。
這個結果太過殘酷,只有靈魂這一點點的要求,卻正好將所有的希望破滅。
即便她只是個看客,但對於這種結局,也沒法無動於衷。
她感受到了景元的悲痛,可緊捏手中的丹藥,仍然什麼都做不到。
聽罷過去的故事,她,真的只是個看客。
景元抬起頭望著窗外的陽光,緬懷起過去五人同仇敵愾的生活。
但同時,他不打算再去打擾那位拯救了羅浮的老友,也不打算重蹈另外兩位老友的覆轍,為毫不知情的銜藥龍女再帶去麻煩。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他向林爍深鞠一躬:“多謝林店主。解除在下一樁煩憂。”
林爍明白他的意思,將身體坐直,坦然受之。
雲上五驍最需要的,從來不是美好的過往,而是將執念消化掉後,與過往和解。
作為雲五中看似最正常的人,他的心結不比任何人細小。
倏忽之亂,如果他當時足夠強大,是否能夠避免白珩的犧牲?飲月之亂,若是他能及時插手,是否一切會有不同的結局?
一切如果的如果纏繞著景元的思緒,他明白如果沒有意義。
但身在局中的人,怎麼可能擺脫大腦不斷演算帶來的有貨呢?
終於,在今日,對過往的懷戀完全看清後,景元終於可以安心地面對未來。
“呼~”林爍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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