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緊接著水波一般的漣漪泛起,那層禁制猶如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散去。赤色的光芒從缺口處噴湧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瀑布,將兩人籠罩其中。
“禁制已開,可以進去了。”姜子塵微微一笑,便準備一步踏出。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癲狂的笑聲從星辰深處傳出,如同雷霆炸響,震得兩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小傢伙,做的不錯!接下來便將你的身體交出來吧!”
笑聲響起的剎那,一道帶著極致強烈靈魂波動的血色流光從星辰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彷彿跨越了時空的界限,朝著姜子塵的眉心直射而去。
那流光中蘊含著一股陰冷而貪婪的意志,彷彿一頭蟄伏了萬年的惡鬼,終於等到了奪舍重生的機會。
姜子塵面色驟變,他沒想到這血色星辰中竟然還藏著如此兇險的存在。那道靈魂波動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甚至給他一種面比面對封皇巔峰強者還要恐怖的壓迫感。
“小心!”司如夢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卻根本來不及。那血色流光的速度太快,快得超越了她的反應極限。
“不好,危險!”
星牢破開的瞬間,血色流光毫無徵兆地射來,姜子塵頓時意識到了不妙。那道血芒快若驚鴻,勢如破竹,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彷彿一條嗜血的毒蛇直撲他的眉心。
不過此刻他早已被那血芒強大的威壓鎖定,周身如墜泥沼,四肢百骸似被無形的鎖鏈禁錮,動彈不得,根本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血色星辰中,一隻虛幻的玉手伸出,宛如九天玄女探出雲袖,輕描淡寫地擋住了血芒的去路。
那玉手盈盈一握,皓腕如雪,玉指看似柔弱無骨,卻蘊含著鎮壓乾坤的偉力。血芒撞入玉掌,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弭於無形,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前路受阻,血芒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一張猙獰的血色面龐浮現而出。那面龐足有丈許,五官扭曲如惡鬼,陰寒的血眸緊緊盯著那隻玉手,瞳孔中燃燒著滔天怒火。
順著其手臂的方向,血色面龐看到了一個虛幻的絕美女子——她身著星紗長裙,青絲如瀑,面若皎月,眸含星辰,雖身影縹緲如煙,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聖威儀。
“司眸,你要阻我?”血色面龐血乾聲音冰寒徹骨,彷彿萬載玄冰碎裂,“你攔不住我的!”
“盡人事,聽天命。”絕美女子淡然道,聲音清冷如泉擊玉石,不帶半分煙火氣。她玉手輕收,負於身後,星眸微垂,似在俯瞰芸芸眾生。
而就在兩道身影對峙之際,姜子塵也終於看清了形勢。
那血色面龐與絕美女子皆是散發著極為恐怖的威壓,雖身影盡皆虛幻,卻如兩座太古神山橫亙於天地之間,舉手投足間施展而出的力量可將封皇強者都輕易鎮殺。
方才若不是絕美女子出手擋住了那一道血色流光,他的神魂恐怕已被那流光摧毀,化作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
“那血色面龐的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與當初血魂聖池中的血魔始祖殘魂極為相似,只不過比那殘魂強大了何止萬倍!”姜子塵雙眼微眯,緊緊盯著血色面龐,眼中警惕大增,如臨大敵。
他心念電轉,腦海中翻湧起無數念頭,“若是我猜的沒錯,他便是血魔始祖本尊!”
“難道說血魔始祖沒死,只是一直被困在了此地!”姜子塵心中暗忖,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背脊不由滲出絲絲冷汗。
他回想起血魂聖池中的一幕幕——那殘魂看似慷慨傳授,實則步步為營,引他凝鍊祖血、修成血魔真身,一切皆是精心設計的圈套!
“在血魂聖池中丟擲血魂之心這樣的寶物引我入局,再讓我凝鍊出祖血與血魔真身,那血魔始祖殘魂所做的一切,想必便是為了這一刻——擊殺我的神魂,奪舍我的身軀!”姜子塵心頭急轉,如撥雲見日,立即從方才的那一道血色流光中推測出了一切。
他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膽寒,那血魔始祖竟以整個血魔族為棋局,以無數後輩為棋子,佈下了這盤驚天大局!
那血魂聖池中的血魔始祖殘魂,看似在傳承,實則是在培育合適的肉身,一旦姜子塵來到這萬域星空,那麼便可趁機奪舍,鳩佔鵲巢,李代桃僵!
“好深的心機,竟連自己血魔族的後輩都不放過,虎毒尚且不食子,這血魔始祖卻比毒蛇還要毒上三分!”姜子塵雙眸精芒閃過,立即想通了一切,心中對血魔始祖毫無感激,有的只是深深的忌憚與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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