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姜子塵眸光一凝,身後披風一抖,青鵬之翼猛然一振,身形如電光石火般追掠而出。
然而那血色流光的速度實在太快,竟比他還要快上三分,兩者之間的距離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大。
“燃燒精血與魔之本源,果然不愧是封皇強者的搏命手段。”姜子塵眉頭緊鎖,心中暗歎。
他雖掌握了界之力,戰力足以媲美封皇,但在速度一道上終究差了一籌。更何況魘血魔皇此刻是豁出性命的逃遁,爆發的速度即便是真正的封皇中期強者也未必能攔得住。
就在姜子塵思索對策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疾呼——
“魘血!救我!”
只見戰場邊緣,冰獄魔皇正艱難地支撐著殘破的身軀,他渾身冰甲破碎,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漆黑的魔血已然凝結成冰渣。這位曾經與魘血魔皇並肩作戰的封皇強者,此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更令魘血魔皇氣急敗壞的是,冰獄魔皇竟將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力量釋放而出,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屏障,橫亙在他的逃離路徑之上!
“冰獄,你這個蠢貨!”魘血魔皇怒不可遏,血目圓睜,恨不得將冰獄魔皇生吞活剝,“滾開!”
然而冰獄魔皇卻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面目猙獰地嘶吼道:“帶我走!否則誰也別想離開!本皇的玄冰障,即便是封皇強者也要被困住三息!”
三息,在平時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此刻,身後姜子塵的殺機已如芒刺在背,耽擱一瞬便是生死之別!
魘血魔皇面色陰晴不定,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恨不得一掌將冰獄魔皇拍成肉泥,但理智告訴他,此刻動手無異於自掘墳墓。那道冰藍色屏障雖攔不住他,但強行衝破必然會被拖延,而身後的姜子塵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好!好!好!”魘血魔皇連道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蝕骨的恨意。
他猛地甩袖,一道血光如匹練般射出,將冰獄魔皇殘破的身軀捲入其中,“既然你想隨我一起,本皇便成全你!”
冰獄魔皇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散去玄冰障的阻攔之力,任由血光將自己拽向魘血魔皇。他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心中暗道:“只要逃過此劫,日後定要尋一處隱秘之地閉關療傷,待傷勢痊癒再圖後計……”
然而,他的念頭尚未轉完,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從脊背直衝天靈!
那是一張血盆大口,獠牙森森,涎水滴滴,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饕餮之口。與之一同響起的,是魘血魔皇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
“既然你已是重傷之軀,留之對魔族無用,便貢獻出你的力量吧。本打算放你一條生路,既然你自投羅網,若是不吃了你,豈不可惜。”
“什麼?!”冰獄魔皇瞳孔驟縮,如遭雷殛,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他做夢也沒想到,同為魔族皇者,魘血魔皇竟會對他下此毒手!
“魘血!你——“冰獄魔皇目眥欲裂,想要掙扎,想要反抗,然而他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已在方才的玄冰障中耗盡,此刻的他,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
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卻戛然而止。那張血口猛然合攏,將冰獄魔皇整個吞入腹中。咀嚼聲、骨骼碎裂聲、血肉撕裂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曲來自地獄的喪歌,令人毛骨悚然。
遠處,姜子塵身形一頓,眉頭緊鎖成川。他雖與魔族勢不兩立,但親眼目睹同族相殘的慘劇,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陣惡寒。那魘血魔皇的殘忍與冷酷,已超出了他對“魔”的認知,彷彿在其眼中,世間萬物皆為芻狗,皆可吞食。
“魔族,果然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野獸。”姜子塵低聲自語,眸中寒光更盛。
魘血魔皇舔了舔唇角的魔血,臉上露出滿足而陶醉的神色,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珍饈。他腹中的冰獄魔皇已被徹底消化,磅礴的魔力如潮水般湧入四肢百骸,不僅將胸口的劍傷瞬間癒合,更讓他的氣息節節攀升,隱隱有突破封皇初期桎梏的跡象。
“舒坦!舒坦!”魘血魔皇仰天狂笑,聲震九霄,“冰獄這蠢貨,倒是送了一份大禮!本皇的魘血吞天術,可是沉寂了數千年未曾施展,今日倒是開了葷!”
他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掌,感受著體內澎湃欲出的力量,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這魘血吞天術,乃是魘血一族的禁忌傳承,上古時期曾有族人施展此術吞噬同族,引得整個魔族震怒,險些導致魘血一族滅族。自此之後,此術便成為族中絕密,非生死關頭不得動用。
“黑風、毒影那兩個廢物,此刻怕是嚇得尿了褲子吧?”魘血魔皇餘光瞥向遠處,果然見到黑風毒影二魔面色慘白,既驚且懼,如同兩隻受驚的鵪鶉般瑟瑟發抖。他心中冷笑,待解決了姜子塵,這兩個知曉秘密的傢伙也絕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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