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關上門,轉身,異常空曠的階梯教室裡,她和沈西澤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又好似隔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為什麼?”安凝玩味的重複他之前的問題,“我想,你已經知道原因了,何必問得這麼清楚呢?”
“我不知道。”
沈西澤一步步向安凝走近,死死盯著她,執拗追問:“為什麼?”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小。
沈西澤非要安凝親口說出答案,否則,他便還存有一絲僥倖的幻想。
安凝似是無奈,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只餘冷漠傲然:“我本來想保留一些體面的,都是成年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透呢,既然非要我說出口,如你所願。”
“我玩膩了,不想陪你玩了。”
“沈西澤,我們分手了。”
不是我們分手吧,而是我們分手了。
前者是商量,後者是通知。
沈西澤身子晃了晃,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怎麼會這麼突然,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他不明白。
“為什麼……”
沈西澤雙眸泛起血絲,仍執著的追問,要一個答案。
安凝輕嘆,眼裡逐漸染上不耐。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沈西澤,你只會說這一句話嗎?”
她站直身子,微微抬起下巴,曾經的溫柔模樣不見一絲蹤影,只有盛氣凌人的傲慢,諷刺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刨根問底?”
此時的安凝在沈西澤眼裡是全然陌生的。
他忽然驚覺,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真正瞭解過安凝。
這時,安凝忽然抬起手腕,看著腕間星月點綴的手鍊,笑了,她摘下手鍊,隨手扔到沈西澤腳邊。
“還給你。”
“幾百塊的破手鍊,連我衣服上一個釦子都比不了,你能好意思送出手,我也挺佩服的,勇氣可嘉。”
安凝覺得沈西澤應該能聽聽懂。
她將沈西澤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緩緩勾起唇,彷彿溫柔的假象。
“需要我說得更明白點嗎,對我來說,你和那條手鍊沒區別,我高興了就戴一戴,膩了就扔掉,這種廉價的東西,我招一招手,就能得到無數條。”
“別再糾纏了,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說完,安凝不再與他廢話,打算離開。
剛要轉身,她忽然想到什麼,動作一頓,玩味的笑了笑:“對了,你之前欠我的錢不用還了,留著自己用吧,還不夠我一個月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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